“乐儿。蔺霖珲身边的那个侍女,到底是什么人。”谢安神情严肃,直勾勾地盯着她撇开的视线。

    “就是一个侍女罢了。”谢琼乐不改口风。

    秋画喊住蔺霖珲,将谢琼乐头上的那支七彩蝴蝶钗交给了他。

    “蔺公子,公主有话交代你。”

    蔺霖珲接过那根钗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姑娘请说。”

    “公主说,蔺公子若不轻举妄动,那个秘密,她会为您保守。”

    秋画将东西和话带到,躬身离去。

    “蔺哥哥。”站在他身后的侍女担忧地望着他。

    “菁儿,对不住。”

    为了保蔺家全家平安,他不能再做多余的事情。

    情之一字,能困住多少人的步伐。

    但以命相抵的情,是少之又少。

    “好了哥哥,别问了,这件事情,你知道我不会说的。而且,你也不要去查。”谢琼乐心烦意乱。

    谢安心中疑虑,回头见季成安微微晃头。

    “行。”

    谢安打量着谢琼乐,谢琼乐给他的感觉太陌生了。

    就像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哥哥,喝点茶吧。”

    秋画从外面回来,站在她身后。

    谢安百思不得其解,谢琼乐到底为什么要瞒着他那些事情。

    她到底在筹谋什么。

    谢琼乐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哥哥,别愁了。这件事情兹事体大,我不说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我。”谢安呷了一口茶,“我是怕你自己身陷险境。”

    “哥哥,我们生在帝王家,不似平常百姓家简单。你也知道,明年我就及笄了,父皇定然会考虑我的婚事。若是今日我不这么做,蔺霖珲也会是父皇心仪的驸马之一。我只想嫁给心仪之人,不想盲婚哑嫁。至于我是如何得知他的秘密,我不能说。”

    谢琼乐嘟囔着嘴,似乎真的很是为自己的婚姻大事烦恼。

    “小小年纪就想着成亲,你真是……”谢安戳了戳她的脑袋。

    谢安知道她所言不虚,她是公主不假,可是向来公主皇子的亲事都是为了巩固势力,稳定朝政。

    纵使谢封仁现在对她百依百顺,可未必会按照她的心意选择驸马。

    “那蔺霖珲知道你知道他的秘密,真的不会……”杀你灭口吗。

    “我是公主,他暂时没有办法害我,哥哥放心。”

    谢琼乐是真的长大了。

    “再说,不还有哥哥护着我吗?”谢琼乐抓着他的袖子。

    还是撒娇的时候比较像她。

    “公主今日怎么不用我送你的那把团扇,可是不合心意。”

    季成安这时候才开口插话,谢琼乐注意到他今天戴着的还是那根她送的白玉簪子。

    他是只有这一根簪子吗。

    “渐渐也到秋日了,团扇嘛,现下用不上。”

    季成安抬眸看她,谢琼乐被这一抬眸惊艳。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直视他,怎么还是没能对他的容貌免疫。

    “既然那团扇公主不合心意,我再寻其他的送给公主。”

    “不用了,团扇挺好的,明年夏天还能用呢。”

    季成安对送礼有什么执念吗。

    他怎么变得这么奇奇怪怪,她又哪里招惹他了,他怕不是想要报复她。

    “那公主,先前答应做的毛笔什么时候给我。”

    什么毛笔?她什么时候答应的?

    谢琼乐绞尽脑汁才想起她与他们去皇家猎场骑射前问过秋画原身给她留下的烂摊子。

    其中一项,就是原身答应要制作毛笔送给季成安。

    季成安不提,谢琼乐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毛笔啊……我自己做的定是十分粗糙,不如我让秋画去寻上好的狼毫笔送给季大人。”

    她又不会做毛笔,让她做毛笔还不如花钱去捡个现成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公主殿下不是说,要亲手做才能体现出公主的歉疚之情吗。”季成安的态度很执着。

    为什么原身惹下来的祸要她来承担啊。

    谢琼乐谄笑着继续争取不做:“但是季大人也是知道的,我琴棋书画女红样样不精。这做毛笔,恐怕也只能做出来一根扫灰的刷子,写字是万万不行的。”

    “公主只管做,不论成品如何,都是公主的心意。”

    她这是逃不掉了。

    “那还请季大人多等些时日,我去寻了好的制笔师傅学一学。”

    季成安捏着茶杯浅笑着:“不急。”

    谢琼乐在季成安面前乖巧得像只小兔子,谢安感觉自己这个哥哥当得还没有季成安来得让人听话。

    谢守在客席间辗转,谢安和季成安也不会闲着。

    在她这里没待一会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