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个人。”

    谢琼乐伸长了脖子,还是没看见李景宁。

    真是奇了怪了,这曲竺的及笄礼这般重要,李景宁怎么可能会缺席。

    哪怕是不合规矩,他应该也是会想方设法来瞧几眼的。

    “你是在找季成安吗。”

    古思域一直记着谢琼乐身边跟着一个容貌出众的男子,叫季成安。

    后来听父亲说,季成安是忠孝侯的亲外孙,身份也是尊贵。

    那样尊贵的人愿意日日跟在谢琼乐身边,定然是喜欢她的。

    “找我?”

    季成安是外男,是不会进入这内院的。

    她心下刚如此一想,季成安的声音就在她脑袋顶上传来。

    谢琼乐听着声儿回头,先是瞧见深色的裙摆,目光顺着裙摆往上瞧。

    果真是季成安。

    “你怎么来了。”谢琼乐说完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怪嫌弃他的,又解释了两句,“你不是外男吗,怎么来内院了。”

    “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谢琼乐皱着眉头,不解地望着他。

    季成安不接话,又问她:“你刚刚在找谁。”

    “反正不是找你。”谢琼乐小声嘟囔。

    季成安挑了下眉,见谢琼乐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眼珠子继续在全场上转着,心里纳闷,堵得慌。

    季成安是与谢安一同来的。

    这可是御史大人嫡女的及笄礼,多少想要和他结交的官员皇子都来了。

    季成安心想着谢琼乐定然是在内院,就想着来瞧两眼。

    进了院子里也没有人敢拦着他。

    季成安不能在内院久留,弯腰低声在谢琼乐耳边轻声留了句话就走了。

    我在前厅等你。

    “今日曲某在此谢过诸位大人来参加小女的及笄礼,还请各位尽兴而归。”

    曲廉先是在前厅与来参加筵席的人打招呼,等到快到及笄礼开礼的时间,才匆匆往内院去。

    曲商一袭深黑刺金衣,站在台上为曲竺的及笄礼开礼。

    为曲竺加簪的正宾,是曲竺的外祖母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是二品郡夫人,有诰命在身,是身份极为尊贵的长辈,又是曲竺的亲外祖母,是为曲竺加簪的最佳人选。

    协助林老太太行及笄礼的赞者,是曲竺的亲姐姐,曲娴。

    曲娴也是为了曲竺的及笄礼,特意从江南赶回京城的。

    林老太太为显对外孙女的重视,在行礼的日子穿上了珍藏许久,只有在入宫时候才会穿上的诰命服。

    深绿色的袍子上是彩线精绣的花,袖口是金线的纹案,端庄而华贵。

    先是赞者出,曲娴庄重地走向台子中央。

    随后,就是曲竺出场,在场中央与前来观礼的众宾客们作揖行礼,接着走到曲娴面前跪下,低下头。

    曲娴微笑着拿起梳子,轻柔地帮曲竺梳理头发。

    将梳子放好,林老太太便到场子中间舆盆净手擦拭,站在曲竺面前高声呼。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谢琼乐一边瞧着及笄礼,觉着新奇,又觉得这气氛过于肃穆,有些无趣。暗自又在已经落座的人群中寻找着李景宁的身影。

    来观礼的人并不多,可瞧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李景宁的影子。

    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等谢琼乐眼珠子提溜了一圈后,初加的礼仪就已经结束了。

    曲竺回到自己的厢房内更衣,换上另一套与发笄相配的素衣襦裙。

    莲衣点清波,翠色映青白。

    曲竺穿绿色极为好看,娇嫩而淡雅。

    向父母行拜礼,以感恩养育之情。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二加加发簪,换曲裾深衣。

    层层藏绣花,步步慢轻踏。

    蓝色曲裾裙摆犹如花瓣,随着曲竺慢慢移动而如流水波澜。

    二拜林老太太加簪之恩。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三加加珠钗,换大袖长裙礼服。

    墨绿长裙拖地,翠玉坠耳,双手交叉于胸前,三拜谢宾客。

    最后,便是曲竺的母亲对她教诲。

    繁杂的礼仪完,谢琼乐都快坐不住了。

    正当她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李景宁出现了。

    这家伙这真够贼的,礼仪完了才来。

    谢琼乐弯着腰半起的身子又坐回了席子上。

    。。。“儿虽不敏,敢不祗承!。。。”曲竺柔声应语。

    曲廉看着女儿长大成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礼毕,恭贺曲家二小姐成人。”

    “谢秦嬷嬷。”

    “那就有请众宾客们到前厅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