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语气毫不掩饰地激动与兴奋。

    曲廉看李景宁是十个不顺眼。

    可还是看在曲竺对他的心意上,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若是你能在十九岁前考中进士,我便答应把曲竺嫁给你。”

    大兴十五岁便可参与科考。

    李景宁如今十七,要在十九岁时考中进士,也就意味着李景宁只有一次破釜沉舟的机会。

    曲竺毕竟是个姑娘家,不能久待闺阁苦等着李景宁到黄花落下。

    若是李景宁考不中进士,曲廉自然会为她择一个好夫家嫁出去。

    “这……”李景宁明显是犹豫了。

    李景宁是家中最小的儿子,自小就是爹娘长兄护着长大的,向来做事情随心所欲不计后果。

    他的两个长兄都考中了进士。

    只有他,从小就不爱读书,别说考进士了,能不能过乡试他都说不准。

    在所有人眼中,曲廉的这个要求对李景宁是难如登天,明摆着就是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李景宁心里也清楚,要求娶御史大人的嫡女,自该是学有所成。

    曲竺出自名门,本身又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想要求娶她的人都能排到京城外。

    这些想要求娶曲竺的人中不乏有家族门第高于他的,才学比他强的。

    曲廉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他这样的混小子。

    李景宁霜打的茄子似的丧气地看向穿着礼服的曲竺。

    曲竺的眼睛里像是闪烁着星星,期待地看着他。

    只是这一眼,就给了李景宁莫大的勇气。

    他不想。

    不想曲竺成为别人的妻子。

    “好,我一定会考中进士的。”

    曲廉盯着这个一时意气的少年,他的眼神中不乏坚定。

    这样的坚定定是一鼓作气,至于会不会再而衰三而竭,他很期待。

    曲廉眼里的李景宁是个意志不够的半吊子,一时上头的出格之举也只是孩子般的玩笑。

    曲竺表面还算冷静,谢琼乐却十分激动,在心中暗暗给李景宁加油。

    给我冲啊,李景宁!

    我磕的cp可不能be

    季成安趁着人群乱动,在远处的长廊目睹着这场“闹剧”的发生。

    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谢琼乐,而她的眼神一直都停驻在那个叫李景宁的少年人身上。

    季成安眯了眯眼睛,难道她刚刚就一直在找的人就是李景宁吗。

    曲竺得到了心满意足的回答,两眼弯弯的,哪里还见刚刚满脸的愁云惨淡。

    “那小子胆子还挺大的。”谢琼乐乐呵呵地站在她身侧,凑到她耳边悄声说。

    李景宁在御史府闹事的消息这一会儿已经穿到尚书府里。

    李景宁的大哥骑着马赶来御史府给曲廉赔罪。

    李景宁的二哥则是把李景宁逮着押回去“问罪”了。

    曲竺面上显露出淡淡的担忧:“可是,他真的能考得中进士吗。”

    这个要求是不是太为难李景宁了。

    若是他考不中,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高兴一场了。

    谢琼乐听见她忧虑的话语,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来宽慰她。

    毕竟这事关她的后半生,她也不能信口雌黄地直接对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李景宁一定会考中。

    谢琼乐拍拍她的后背,试图让她能够安心一些。

    “过来。”谢琼乐一对上谢安的视线,就被他叫了过去。

    “你们去自己的位置吧,我先找我皇兄去。”

    谢琼乐这段时间不在宫里,所以也没有见到谢安。

    “父皇不是让你回宫吗,你怎么还住在长公主府?”

    谢安拿出了做长兄的十足的气势,质问她。

    谢琼乐讨好地对着谢安笑:“这不是曲竺的及笄礼嘛,我等礼成后就回宫。”

    “长公主给了我一坛桃花酿,我送给你了,你别和我计较了。”

    谢琼乐凑近他,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谢安拿着折扇把她的头给戳远了些,得了一坛桃花酿才好声好气地与她说话。

    “乖乖坐着,一会儿就和我回宫。”

    谢琼乐撇着嘴,心情不悦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很在意那个李景宁。”谢安撇头问她。

    李景宁和谢琼乐的关系,谢安不是不知道,怎么会这么问。

    谢琼乐的目光幽幽地瞟向端坐在一边的季成安。

    他先前说等着她,难不成就等她来被审问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李景宁什么关系。”谢琼乐摊摊手,无所畏惧地回答。

    说起李景宁,谢琼乐撑着下巴摇了摇头。

    他这次回府肯定是得头悬梁锥刺股了。

    尚书府。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逆子!”

    尚书大人李骋气急败坏地拿起手边的茶杯,又放下,拿起砚台,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