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年纪又比夕窈大上一点,虽然知道不该打扰公主与季大人,脑袋还是想伸进去瞧瞧。

    “秋画姐姐,将公主与季大人二人独自留在殿内可合适。”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大合规矩。

    秋画食指点了点两人的脑袋,笑着打趣两个小姑娘。

    “公主与季大人已然是订了婚的关系,不同于普通男女,倒是你们,这般年纪就如此喜欢看热闹,指不定哪天就要寻了如意郎君求公主成全。”

    流云和夕窈羞红了脸,嘟囔着嘴散了去做该做的事情去了。

    谢琼乐后来才为自己的主动感到羞赧,如今对着季成安手里绞着帕子,站在原地一时没想到该如何开口。

    瞥见季成安的脸上的神情不大对劲。

    “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季成安启唇,眼睛对视上她双眉微抬疑惑着的双眸。

    “我今日与陛下请奏,明日便启程去惠城。”

    她微微张开双唇,低眸眨了眨眼,静默了会儿。

    “这样啊。”

    季成安若是孤身一人,来去自如不受拘束。

    只是如今身上有了软肋,走每一步定下每一个决定之时,都要多深思熟虑一番。

    季成安手里拿着一根碧藕荷花钗,伸手递到她面前。

    谢琼乐见他似乎是错以为她生气了,又不知该如何哄她开心,只能寻来女子喜欢的簪钗。

    谢琼乐嘴角偷偷扬起一个月牙弯钩似的弧度。

    接着又将嘴角的弧度收敛了些,错过他身边朝着对面的书桌走去。

    季成安手里握着钗子,叹了口气。

    公主果不其然生气了。

    谢琼乐从书桌上拿起檀木盒子,里面是她亲手绣的福袋,里面还有上回去重灵寺祭拜时带回来的祥符。

    祥符被她缝进了福袋里,她手里抓着福袋又走回到他身边。

    接过他手里握着的钗子,把那福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我知道你向来是把国家大事放在第一位,你既然要去我拦不住你。”谢琼乐指腹抚摸着凹凸不平的钗面,“这是我亲手绣的福袋,你戴在身上,保你顺遂。”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谢琼乐一贯觉着只有无能之人才会求神拜佛。

    如果这是个念想,谢琼乐希望能够为季成安带来些许好运。

    季成安没想到她会为自己准备福袋,也没有料到她会这般豁达。

    不知为何,谢琼乐没有阻拦他,他心里竟隐隐有一丝失落。

    只是这点失落又被手中塞满了棉花饱满的福袋给填满了空隙。

    “公主放心,我定然平安归京。”

    季成安小拇指勾着她的手指,脸上这才有了些明媚的笑容。

    他凑近在她耳边:“来迎娶公主进门。”

    谢琼乐一掌将他推开,见他愈发地不正经,真是跟谢安学坏了。

    谢安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谢琼乐让他将钗子替自己戴上。

    季成安手指捏着钗子的拆面,寻了发髻的空落处将那钗子簪在她的头上。

    “好看吗。”谢琼乐摸了摸脑袋上的钗子。

    她笑吟吟地抬头瞧他,灵动的眼神与嘴角的小梨涡比头上的钗子要漂亮多了。

    “好看。”季成安诚恳地点了点头。

    听了季成安的甜言蜜语,谢琼乐被强制憋闷在沐月宫日日绣花的心情也好多了。

    季成安的视线凝聚在她的唇边。

    他痴痴地出声:“公主,我能吻你吗。”

    谢琼乐瞪大了眼珠子,被他的直白惊讶到,慌乱地扫过殿内。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季成安笑着搂上她的腰,低头吻上自己图谋已久的唇瓣。

    谢琼乐双手无处可放地压在他坚硬的胸膛前,闭上了双眼。

    季成安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唇上,梦中柔软难以忘怀的触感再次与他相贴。

    他的掌心贴着她纤细若柳的腰。

    回想起射虎的一幕,他接住了从白玉身上坠落的谢琼乐,手臂搂着她的腰。

    这都过了一年有余,她的腰是一点儿没长肉。

    季成安坏心地掌心收紧,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

    她贴在他胸膛前的双手抓着些许衣衫的布料,撒娇地嗯了一声,酥得他耳朵都软了。

    想再深入一点,再紧密一点。

    谢琼乐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胸腔。

    季成安依依不舍地松开到嘴的香甜果肉,低头睁眼凝视她透亮的眼睛。

    “季成安。”

    季成安快速地打断她的话,将她的头压在怀里。

    “公主,等我。”

    等我回来娶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姨妈不太舒服,更三千,五一努努力多更一点。

    第57章 第五十七话

    鹿岭一战,大兴将士节节败退,退守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