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看着?柯米尔的动作,一晃神,竟然?浮现了他还七八岁时的样子,每次犯错,被他逮到,就苦兮兮的,搓着?手,紧张不?安,似乎随时都担心?他把他扔掉。

    后来的日子,他费了不?知道多少?劲儿,才让这?个孩子像今天这?样,露出?没有阴霾的笑容。

    如?果那个雄虫,能让他也这?样开心?,快乐,那么,便随他们的心?意,又如?何?

    养父舒了口气,轻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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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米尔是准备带奶茶回去时,收到的消息。

    他和陆承乾之间的消息,自从陆承乾登上舰船,一直到驶离了虫星为止,之后再也没有过通讯。

    所有的通讯只有在?舰船着?陆以后才可以恢复,纵使?他与?陆承乾有价格昂贵的其它?通讯,也还是无用。

    所以,柯米尔也疑惑,究竟是谁,能给他发来消息。

    每到十一月份,柯米尔都要待在?家里一整个月,陪着?他养父,小时候便是如?此,长大后更是。

    柯米尔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他脸色微变。

    上面写着?: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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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着?两杯奶茶,柯米尔来到桥边,他看着?在?桥面上被风吹得凌乱的军雌,军雌穿着?黑色长风衣,没过膝盖,他转过身来,看见了柯米尔的手,道:“你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啊。”

    师兄自然?地把手伸给了柯米尔。

    柯米尔愣了一下,才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师兄。

    这?是给养父买的,不?过,柯米尔以前?确实经常给师兄们带去奶茶,也不?奇怪了。

    他也把吸管扎进了塑料封口,他道:“怎么突然?想联系我?”

    两年时间,自从回到了星内,师兄就与?他分?道扬镳,主动划清了界限。

    师兄道:“我想清楚一点事?情,”他转向柯米尔,笑笑,“再这?么下去,既是惩罚你,也是惩罚我自己。所以,我就去他的墓看了看。”

    师兄转头?,望向了河面。

    现在?太阳偏在?西边,并不?能带来一丝温度,只显得冷凉。

    柯米尔庆幸奶茶要得是烫的,现在?出?来这?么久,依然?足够暖手。

    “你看到什么了?他和你解释,是我害死了他?所以找你托梦,让你来报复我?”

    柯米尔笑里带着?些讽刺。

    “你嘴巴还是这?么利,日后可不?容易嫁出?去,”师兄温和地道,然?后,他忽然?又像变了脸色,一把拉住了柯米尔领子,逼迫柯米尔上前?来,柯米尔不?察,竟然?也被他拎了向前?。

    柯米尔打?掉他的手,“有话说话!”

    “有时候我也想,为什么死在?战场上的不?是你,或者是我,偏偏是他,柯米尔,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师兄忽然?松开了柯米尔,他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江面上,一片平阔荡然?。

    “两年了,我们不?要再这?样恨对方了,好吗?”师兄对柯米尔恳求道。

    柯米尔只是嘲讽一笑。

    “我两个最好的朋友谈恋爱,一个上了战场,另一个在?他死之后,直接说都是我害的,师兄,你觉得,换做是你,一句‘都过去了’,就能消解一切?”

    七年前?,柯米尔还是个刚毕业的新兵,他申请了来到星外的战场上,而这?里是硝.烟与?战火,血液与?枪声,直升飞机的轰鸣,与?坦克的履带碾压声,孩童的哭喊与?尖叫,全都交织在?一起。

    宛如?世间炼狱。

    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兵,无一不?带心?理创伤,柯米尔也不?例外,但是在?他退下来的前?一个月,他依然?心?里检测为健康。

    “原因就是文顶替了我的领队职务,他带着?兵,与?你,瞒着?我私下去了我不?同意的地方,还用了我不?同意的方案。”

    结果,由于柯米尔领队的极高的胜率,早就被提防视为了眼中钉,而那位顶替了柯米尔职务的文,也就代替柯米尔,死在?了战场上。

    “我还是那句不?变的话,柯米尔,如?果当初你也做了同意,那么我们并不?会有伤亡。”师兄对柯米尔说道。

    柯米尔只是摇了摇头?,他道:“别天真了,师兄,你以为我怎么去对一整个队伍的命负责?就因为你们说‘这?个方案胜算很大’?我必须要考虑他们的命。”

    师兄知道柯米尔在?战场上,是不?同于他性格的急躁和冒进,每一步都稳扎稳扎,但是,如?果柯米尔也在?那个战场,那么,说不?定,他们三个,以及整个小队,都不?会有伤亡。

    但师兄也没有再说,他道:“我辞了检察署的职务。”

    “滥用职权,也早该辞了。”柯米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