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儿,你……”他抚着胸口,有些生气。

    宴九寒拿起圣旨,随口念了出来。

    “左相之女杨兰才貌气质出众,特赐嫁西门口的刘姓乞丐。”反正西门口那么多乞丐,总有姓刘的。

    “大理寺卿之女洛依依兰心蕙质,特赐婚东市王姓屠夫。”

    “……”

    “给我停下。”楚盼山气得拍桌。

    宴九寒看着他:“外公,朕可没答应让她们入宫为妃,既然她们那么愁嫁,朕做一回好事又何妨。”

    “洲儿,你身为皇上,必须要为皇室开枝散叶,纳妃有什么不好?”楚盼山苦口婆心。

    “外公莫不是忘记了,朕可是太监。”

    “胡说,医奴都说了你已经好了,不要以为外公老了就糊弄外公。”

    宴九寒许久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还在等那个小公主?”楚盼山盯着他的眼睛。

    宴九寒眼里闪过戏虐:“外公何必来试探朕,也许她早就死了。”

    “不在乎就对了。”楚盼山把药推到了宴九寒的面前:“喝药。”

    宴九寒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心里闪过下意识的抗拒:“医奴可曾说这药要喝多久?”

    “只要喝半年你身上的蛊虫便可解。”

    宴九寒端起药,慢慢的喝了下去,一股特殊的腥味直冲口鼻。

    他放下碗:“这药里面有什么?”

    “外公也不知道,医奴说过这药方不外传。”

    宴九寒随意的“嗯”了一声,也不想再去管。

    楚盼山舒了一口气,就怕他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过看到桌子上的圣旨,他又拧起了眉:“把这些圣旨都撤了。”

    宴九寒充耳不闻,依旧在提笔写着。

    “外公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宴九寒眼皮掀了掀:“外公不要插手朕的事。”

    “咳咳咳……你翅膀硬了是吧?”楚盼山被气的咳嗽了起来。

    “来人,把老爷子带下去休息。”宴九寒依旧没有抬头。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看着面前的二十张圣旨,他满意又邪恶的笑了。

    另一边的楚盼山气得半死,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洲儿了,竟然敢公然的忤逆他。

    都这么些天了,还不公开选秀女,外界的流言蜚语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了,不举、断袖什么都出来了。

    他前一段时间也往洲儿屋里塞过人,但是从没有活着走出来的,尽管是十五号蛊虫发作之时,他也不碰任何人,硬是生生的捱了过去。

    得让洲儿近一回女色才行。

    正在心烦意乱之际,一位宫女径直走了过来:“见过老爷子。”

    楚盼山看着她:“你可有何事?”

    那宫女跪了下去:“听闻陛下不近女色,奴婢倒是有一个法子。”

    楚盼山瞧着这宫女有几分姿色,便问道:“你有什么办法?”问完之后就后悔了,一个小小的宫女能有什么方法。

    宫女神秘一笑,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楚盼山皱了皱眉,怎么又和那个小公主有关?

    “老爷子,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个前朝公主,而是得让陛下近女色。”

    楚盼山想想也是:“这个月十五,我来安排。”

    宫女点点头,行了一礼便转身走了。

    ……

    暗室内。

    沈宁安虚弱的躺在地上,好看的手臂上是一条又一条的疤痕,她已经不知道被放了多少次血了。

    系统很是心疼:【主人。】

    沈宁安:【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她看了看那个唯一的小窗户,外面已经黑了,想必已经是晚上了吧?

    系统:【主人,今天又是十五号了。】

    沈宁安微微一愣,自己被关在这里都已经两个月了,好久啊。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轮子滚动的声音,沈宁安打起了一些精神。

    果然是楚盼山,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叫了两个人把沈宁安身上的锁链打开,锁链打开之后,他们又立刻点了她的哑穴和动穴,把她放到了另一辆轮椅上。

    沈宁安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心里有些害怕,她身子已经不能动了,嘴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盼山看着她:“放心,今日带你去看看戏。”

    他把她带到了凤凰殿外,殿中右侧的窗户没有关紧,通过窗户缝就可以看到床上的场景。

    沈宁安不知他有何意。

    夜色渐浓,她看到了宴九寒,这还是两个月以来第一次看见他,他似乎更加精神了,身上的气场也强大了不少,依旧还是喜欢穿黑衣。

    他走进了凤凰殿,别的场景都看不见,她只能看到他躺在了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宁安身上的不适感越来越强,那种钻心的感觉又来了,她身子开始渐渐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