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抵抗还容易,可是如果她跑了,甄家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一咬牙,就准备飞下去。

    结果,她刚准备站起来,就见身侧又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依旧是夜行衣,只是这一次,脸并没有蒙住。他轻轻侧过头,看了她和鹤云一眼,仿佛熟人的口气:“怎么还在这里磨蹭?他们是谁?”

    ……

    甄姒宝看着这个男人,那日在舞会已经见识了他的芙蓉面了。没想到,此刻以这样的角度看,竟然依旧是绝色无暇。

    她怔怔看了一阵,忽觉自己竟然跟夜中攀爬自家屋檐的「贼人」为伍,瞬间心底呜咽了一声。

    她,她,怎么搞的?怎么重生后竟会被美色所迷了吗?

    就在这时,西厢房内惊现一声惨叫!

    是讥俏的声音!

    甄姒宝皱了皱眉,伸出手揉着太阳穴。

    她知道,这一宿,她看起来,是不用睡了……

    这一行中,人数颇多。

    为首的则是章士钊,就是姚深的那个门客随从。其余的则是长安令派出的捕快。

    谢凌玄目光如炬,仔细略过下面的每一个人。忽然,他被其中一张刻意低下的脸吸引。

    他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说:“看起来,这里还有人想欲盖弥彰啊!”

    “什么意思?”甄姒宝冷冷问他。

    谢凌玄并没有马上答话,反而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眸子落在她的胸口,忽而问:“你想不想渡了此劫?”

    甄姒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凌玄微微一笑,忽然扯开自己的黑色夜行服,露出里面的玄青色缎袍。

    他拉住甄姒宝的手,说:“想,就陪我演一场戏!”

    第八十四章 被反算计了

    此刻,所有人都汇聚在了西厢房内。

    所幸,讥俏是个机敏的。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奸夫打落在地,帮甄柔媛披上了衣服,顺势,拉上了幔帐!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当然,章士钊的目的并不是小姐的闺房内事,他另有所图,自然,所注意的,也不是眼前这点子事!

    讥俏是个机灵的,一看来人都不是甄家的人,小姐的名誉可不能坏,急忙跪在地上,说:“这个,这个贼人进来偷东西!被,被我抓住了!”

    那个被叫做「贼人」的石昆此刻还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是人家小姐约的他,为何他就变成了贼人了?

    章士钊是什么人?这样的情景,他一看,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回头示意了一下那些手下,手下马上过来把石昆捆了!

    而此刻,帐幔中的甄柔媛,一双眼仿佛被什么撬起来,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凄厉的苦涩和恨意交织之感。

    她知道,自己被甄姒宝算计了!

    不,是被反算计了!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个甄姒宝竟然能看破她的计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她心底疯狂呐喊,却忘了外面还有一群男人在。

    直到章士钊靠近幔帐,甄柔媛才疯了一样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整理好,才将幔帐略开了一道缝,故作倦怠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这样吵啊?”

    章士钊离她最近,自然能看见她脖颈儿上的红斑。他冷笑一声,斜睨着说:“甄二小姐,这个贼人我们抓走了。只不过……我们是奉命来带甄大小姐的,不知,二小姐,可否知道,她此刻在何处?”

    来抓甄姒宝的?

    甄柔媛仿佛心中被猫轻轻挠了,顿时心中被刺激得兴奋了起来。

    她被那个甄姒宝害了又如何?她早已委身三皇子,你不知,我不知,谁会知道?

    倒是这个甄姒宝,似乎被姚家盯上了。这不,竟然都等不及跑到宗祠这里来抓人来了……

    想到这,她忽然柔柔弱弱指着门口的方向,说:“姐姐,姐姐自然是住在东厢房。可是,可是,你们可千万不要去抓姐姐啊……”

    她的话还未落音,就见眼前的人都撤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人挺她在说什么?

    讥俏一见众人走了,急忙爬过来,跪在地上。

    一抬头,一个耳光猛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废物!护主不利,要你这样的废物,有何用!?”

    此刻,甄柔媛已然化作一张阴霾遍布的脸,丝毫不给讥俏任何反驳的机会!

    对她来说,事已至此,就是只能 将苦果咽了。她与甄姒宝不同,她和皇甫麟上一次在云栈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此刻即便是跟他人有染,又有谁可以证明?

    可是,甄姒宝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是绝对绝对不会轻饶了她的!

    想及此,她用力揪住下面的被褥,咬紧牙,说:“讥俏,马上给我出去看着,看着甄姒宝,别再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