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知道葛老?”

    甄姒宝白了他一眼,道:“我为何不知?葛老天下闻名,我虽为闺阁女子,可是我父母却时常提起,我又怎会不知?”

    当然,这只是甄姒宝的掩饰之词。上一世的此时,她确实不知葛老大名。

    直到她领兵出征,到了罗浮山附近,正巧军中惹了瘟疫,听附近居民所言,她才亲自上山拜访!

    说起来,她与葛老之间的友情斐然,今世的她,不知再遇见葛老,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她记起,葛老一直到了永德八年才仙逝,现在是天圣九年,京郊这一年会出现一次较大的瘟疫,不知他会不会来济世救人?

    甄姒宝想到出神,竟全然忘了自己此刻正在握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还在不断地「摩挲」。

    直到,一张白色的面具到了近前,她才幡然醒悟,下意识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此刻是盘坐着,身后便是桌子,她的脑袋就生生地磕在桌角上!

    “啊!”

    因着疼,她又下意识往前反射。一瞬间,嘴碰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她瞪大眼,看着面前这张面具,再往下看,看见自己的嘴唇竟然纹丝不差地对在了那张面具上——殷红的唇瓣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二)

    ……

    甄姒宝此刻满脑袋都是浆糊,任凭刚刚思维如何敏锐,思路如何清晰,此刻,她都是晕的!

    不过,对面的男人却不晕。

    他刚刚只是在跟她说话见她不理自己,靠近了些,不想竟然惹出这样一出?

    可,不知怎的,他此刻却并不想纠正这个错误。反而,他感觉胸口一热,身体微微向前一动,整个唇瓣深深地压在了对面的小巧娇柔的唇瓣上!

    什么叫登徒子?就是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形下,冒犯对方做那些亲热之举,堂而皇之。

    可是,自己此刻做什么,她都动也不动。甚至,还是她主动凑过来的!这,就不是算冒犯了吧?

    这样想着,他竟然还动了动,轻轻揉擦,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美味的佳肴。

    这一下,可真的把甄姒宝惹醒(急)了。

    她一惊,准备扬起手打他一巴掌,可手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还五指缠绕地,紧紧握住人家的手!

    再没有比这个更丢脸的了。甄姒宝想掩面叹息,怎么看起来,还像自己把人家一个大好的青年给糟蹋了呢?

    算了,人家好歹还是个病人。

    一把甩开他的手,甄姒宝冷脸站起。

    刚刚的暧昧气氛荡然全无,反而因着甄姒宝的站立而平添一份肃杀之气。

    “今日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事,不可对外宣扬!”

    甄姒宝顿了顿,脸上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命令口气,“否则,你不用毒发,也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她一转身,扭开密室的玄关按钮。

    密室的门开了。她想起来什么,回头看着他说:“你的毒暂时稳住了,这次算你逃过一劫。不过以后……却说不准!葛老……我会帮你寻!”

    说完,她一扭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谢凌玄还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直到她真的走了,他才慢慢伸出手拿下脸上的面具,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唇,这才嘴角轻翘,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呵——”

    待甄姒宝走了,胡娘才急匆匆跑进来。

    她见谢凌玄似乎并没有刚刚那样激烈疼痛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刚刚夫人派人来问了,说不知道三少爷您今日可否熬过了?”

    谢凌玄垂了垂眸,他并不想母亲担忧。只不过,这个毒……实在难解!

    胡娘见谢凌玄不语,试探着探了探谢凌玄的脸色,又犹豫了一下,方才说:“少主,那个女人……要不要杀之?!”

    胡娘的建议并没有错。如果在往日,有人撞破他的秘密,自然是要被杀的。

    可是……

    “她并没看见我的容貌,不必!”谢凌玄理所当然地说。

    胡娘喉间一哽,只能答了一个「是」字,然后悻悻然离开了密室。

    出了密室,胡娘挠了挠头,忍不住吐槽:“少主往日不似今日这般仁慈好说话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其实,谢凌玄有心想要让她看看自己的脸,让她知道救他的是谁的。可是,临到要出发时,他忽然有些怯场了。

    如果她看见自己又似之前那般抗拒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更何况,他并不确定,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当年……当年……

    谢凌玄眸色波动,神思,回到了七岁……

    幼小的他在丛林中疯狂奔跑。

    他的身后,有几只与他身高相仿的狼紧跟不放。他的速度很快,可是却依旧甩不掉比起人类,更擅长奔跑猎捕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