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尚不算高大的少年和记忆里小小的二头身团子重合在一起,六道骸讽刺般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找到了,他的小小的光。可惜,对方忘记了他的存在,除此之外,再无变化。

    “哦呀,你不知道吗?”六道骸微微侧头,让红色不详的眼睛藏在头发后面,“这是梦境。”

    “梦?!不可能吧……但是最近好像总是做怪梦的样子。”泽田纲吉苦恼的挠挠头,可一直都只是梦到小时候的自己而已啊。

    “那么,需要证明吗?”六道骸不怀好意的笑着问道。

    幻化出的三叉戟轻轻点地,被莲花包绕的火柱冲天而起。

    受到幻觉影响,泽田纲吉摇晃着跪倒在了地上。他看见大地也裂开,显现出看不见底的深渊。

    六道骸心情很好的看着少年惊慌失措的样子,说:“怎么样,很美吧。”

    “哪里很美了!!”与其说美,不如说是危险吧!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掉下去就会死的场景,泽田纲吉却意外的紧张不起来,甚至于,他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道:“什么时候能改掉你的恶趣味啊!虫子也好,吉娃娃也好,莲花到底为什么不会被火烤干啊!还有地裂开就算了,为什么还会飘起来!”

    “这些根本不符合常识啊!”

    同一个人,同样的抱怨,除了因为长大多了些气势以外毫无区别。

    六道骸愉悦的笑出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少年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脸色苍白的倒下。

    “好……疼……”手腕也抬不起来了,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到底是为什么,他出现这些症状越来越频繁了。

    “喂,”六道骸撤掉幻术,接住了少年的身体,“你怎么了?”

    少年已经无法给予回应,梦境的坍塌,预示着这个刚刚在梦里昏睡过去的孩子,即将在现实里醒来。

    “啊!”绿色的病号服,与卧室迥异的医院布局,难道,“难道我还在做梦!!”

    “吵死了,废柴纲,”里包恩拿起列恩变出的锤子狠狠砸在纲吉身边,“需要我帮你清醒一下吗?”

    “reborn?”纲吉眼睛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水雾,表情还是有点迷茫,甚至于面对家庭教师的暴行都反应平平,“你怎么在这里?”

    “啧,这样足够清醒了吗?”里包恩直接对着纲吉来了几木仓,他看着被吓到翻滚到地上的少年,心情不悦的问:“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连夜让彭格列医疗队和夏马尔赶过来,居然没有检测出任何问题。

    调取本地医院记录,倒是跟情报上说的一样,年幼时体弱多病,经常因为不明原因昏倒。

    “你在干什么啊里包恩!会死人的!”泽田纲吉一如既往带着点哭腔抱怨道。

    “回答我的问题。”里包恩不爽的用列恩变成的木仓贴在纲吉的脑袋上,他绝对不会承认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对自己的学生有了担心的情绪。

    少见的烦躁涌上杀手的心头。

    “s!s!”泽田纲吉高举着手作投降状,艰难的扭头看着蹲在他背上的小婴儿,说:“我也不知道啊,从小到大有的时候就是会那样,妈妈带我去看了好多地方。”

    纲吉一顿,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小声说:“反正最后在神社先生的帮助下好了,几乎好几年都没事了。”

    神社先生?里包恩拿到手的情报里对那位神秘的神社先生的调查结果只有薄薄的一页,甚至还不如云雀恭弥的资料,后者至少还知道年龄和名字。

    小小的杀手把木仓从他学生蓬松的头发上挪开,大发慈悲的说道:“感谢我吧,现在你去学校还来得及。”

    “结果还是要去上学吗,”泽田纲吉叹气,认命的爬起来,他看了一眼钟表,“等,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还没看透里包恩以欺负他为乐的纲吉难以置信的说:“你居然不在我刚醒的时候告诉我!!还有15分钟就上课了居然要我感谢你!我怎么也不可能15分钟以内从医院跑到学校吧!”

    “当然有解决的方法”里包恩说,“嘛,先让我看看你的态度吧。”

    泽田纲吉无奈的叹气,都这个时候了里包恩还在开玩笑。他敷衍道:“那——伟大的里包恩先生,请问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难道里包恩还能让时光倒流吗?等等,里包恩该不会是想用死气弹吧!

    泽田纲吉一脸菜色的看着里包恩举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躲开,当然,紧张之下成功的左脚拌右脚再度摔倒。

    里包恩端着咖啡悠闲的看着纲吉害怕的眼角都冒出了泪花,才收了木仓捻着鬓角慢悠悠的说:“只要这样就好了。”

    他手动把钟表往回拨了一个小时。

    “这样就是正确时间了。”

    “……reborn!!你就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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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凡的国一生,废柴学生泽田纲吉,又艰难的度过了一天。

    早上从医院跑回家拿书包,千钧一发的没有迟到,但是忘了带给云雀恭弥的早餐,被咬杀。

    上午又被来自意大利的新转学生恐吓,啊——他就长的那么讨人厌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

    中午的时候里包恩居然说转学生是他找来给他当下属的,要他想办法自己去收服对方。

    开什么玩笑!那种看起来就很厉害而且凶狠的家伙,他怎么敢凑过去。

    放学回家比平时稍微晚了一点,因为纲吉悄悄的在风纪委员室处理了自己脸上的伤口。

    虽然云雀有手下留情,但还是在纲吉的脸上留下了很长一道暂时消不下去的红痕,他龇牙咧嘴忍着疼把粉均匀的扑倒了伤口上盖住。

    说起来,学会这些多亏了小时候神社先生的教导。

    想着奈奈妈妈美味晚饭回家的泽田纲吉,没有想到家里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推开大门的时候他的脑子就隐隐觉察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