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纲吉抬起头,摇晃着扶着墙站起来,他看着投进地面的窗外月光,缓缓说:“抱歉,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他努力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是妈妈让你来接我吗,我这就回去了。”

    “在我面前收起这幅样子,”里包恩毫不留情的给了泽田纲吉一个飞踢,说:“你就只从我的教育里学会了感春伤秋吗。”

    “疼!为什么又打我!”泽田纲吉退了两步到月光下,因为哭过而通红的眼眶显露无疑,“而且谁感春伤秋了!”

    只是,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而已。

    如果山本没有去找他,就不会受伤了。如果……如果他们没有成为朋友就好了。

    里包恩一眼就看出纲吉逃避退缩的心态,问:“山本武已经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真的吗?太好了!”眼泪再次大颗大颗的从纲吉脸上滑落,他擦着脸立刻跑走,只留下了一句:“里包恩我先去看看山本你先回家吧。”

    “哼,蠢货。”不过这次就先不跟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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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田纲吉紧张的在病房外面徘徊。

    只要轻轻的推开门看一眼就好了吧,确认一下山本武还好好的活着。

    但他迈不开这一步。

    在暗处观察的里包恩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的蠢学生来一锤子,告诉他什么叫不能优柔寡断。

    门却从里面推开了。

    那是一个跟山本武面容相似,更为年长的男人。

    “山本……的……爸爸?”感觉更手脚不知道怎么放了,在他心里,他就是害的对方儿子不得不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

    “呦,这不是阿纲吗,”山本刚爽朗的笑着,他拍了拍纲吉的肩膀,说:“来看阿武吗?”

    “恩、恩。”纲吉拘谨的点点头。

    “哈哈,不用担心,那小子可是很皮实的,”山本刚摸了摸下巴,“不过有你这样的友人真是让人放心啊,我家的小子别看在学校狠收受欢迎的样子,连个邀请到家里做客的朋友都没有。”

    “上次他请你来吃寿司,真的让我很开心啊。”

    “诶?”纲吉错愣的眨了眨眼,开玩笑……的吧。

    “所以今后,也要请你多多关照他了。”

    “不不不!我才是!”纲吉激动的说,“山本同学真的是特别好的人,而且也帮了我好多忙的!平时都是他在照顾我,我很废柴的。”

    “真是温柔的孩子啊,”山本刚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看某个角落,似乎有人,是错觉吗?他推着纲吉走到门前,说:“进去吧,阿武应该还醒着,不过要早点回去啊,天色已经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这小子倒是可以睡懒觉。”

    不……话说这是养病不是睡懒觉吧!

    纲吉囧囧有神的在心里吐槽,不过跟山本刚的一番对话确实让他焦虑的情绪缓解了很多。

    “打扰了,山本你……”诶,怎么病床上没有人?

    输液的针头上还沾着血,就好像是被人用力拔下的。

    漆黑的病室只有从窗外透过的亮光,风吹起窗帘,纲吉在看到隐藏在那后面的原本该刚过麻醉本还没有力气站起来的人。

    “山本?”

    山本武听到声音,侧过头。

    平时清澈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处在阴影里,阴沉的让纲吉却步。

    他一条腿跨坐到了窗户外面。

    “山本!你要干什么?”纲吉着急的喊道。

    “怎么,你不明白吗?”山本武默然的说,“阿纲的话,应该懂吧……”

    “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未来……果然还是早早舍弃吧。”

    第8章

    在这个世界里,芸芸众生分散生活于天国、现世和彼岸。

    日本的地狱,则被划分为八大地狱和八寒地狱。

    除此之外,还有不能被划入其中的,关押着世间多数魑魅魍魉的封魔禁地。

    而此刻,在遥远的彼岸里,两道白色的身影,就站在高空看着脚下的禁地。

    “白泽大人,”先说话的是银发的阴阳师,安倍晴明行大礼以示敬意,而后道:“果然如同您当年推测的那样,此处的封印开始松动了。”

    但不知道该称呼他是妖兽还是神兽的白泽大人,却不像阴阳师那般严肃正经。

    “好麻烦啊~”从他的身上甚至还能嗅到淡淡的酒气,他抱怨道:“难得没有恶鬼的打扰跟妲己酱约好了畅饮通宵,结果还要临时过来,小鬼惹的麻烦自己来处理啊。”

    虽然这样说着,白泽还是用自己的力量净化掉了溢出的魔气。

    然后嘴里说着“时间的奇迹,早一点到来吧”这样的话,化出原形飞远了。

    晴明则在原地,用五星芒继续加固着这个历经千年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