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小一点的年纪, 遇到这种事情他或许憧憬着救世主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但现在放在他身上,他真的怀疑人生。

    他只是个国中生诶!让他这种废柴来拯救世界真的大丈夫吗!!

    “别废话了, 这是既定的未来,你终归……”

    白泽略略抬手制止了伊邪那美继续讲下去,双眼皆白的女子让人无法从眼睛中判断出她的情绪,但泽田纲吉看着伊邪那美用力捏着茶杯泛白的指尖想,她应该是不高兴的。

    “这或许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但是对这片土地来说,时间不多了,”白泽捂着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说:“伊邪那美酱就是太冲动,所以东瀛地狱才会到现在没有系统的构造吧。”

    “白泽!”女子咬咬牙,撇头看向一边。

    “你不是此世之人,所以对平安京发生的一切都不算清楚,”白泽看着泽田纲吉有点害怕的表情,放出一点灵力安抚了小橘猫的心情,“恩,这件事要从哪里开始讲呢……”

    很久之前,日本还没有地狱这个称呼的时候,死去的人去往的地方被称为黄泉。

    这里没有秩序,没有约束,亡者居住于此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因为他们受伤很快就会恢复,永远不会死亡,也无法再去往人间,亦不存在投胎转世的说法。

    统治这片黄泉的,正是泽田纲吉眼前的名为伊邪那美的女子。

    后来鬼灯外出游历,在中国遇到白泽,他们畅饮之后白泽性质一来说起了后土所化的六道转生,鬼灯又去往古印度的佛教地狱考察,回来之后协助阎魔大王对地狱进行了整合。

    伊邪那美毕竟是前任亡者,纵使阎魔成为了最重要的那位王手握权力也很欣赏鬼灯,但也不得不妥协由伊邪那美担任首任辅佐官。

    “明明有既定的律法,伊邪那美酱还是按着自己的兴趣设置了好多地狱,这就是混乱的根源啊,”白泽丝毫不在意伊邪那美骤然释放的杀气,他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那份让泽田纲吉胆战心惊的气息就湮灭于无,“不过,原本在那个叫鬼灯的小鬼上台取代了伊邪那美辅佐官的伪装,又进行整顿之后,事情就算可以告一段落了,偏偏——世界融合了。”

    大大小小的世界如同肥皂泡一般聚合,在骤变的空间和其他因素的影响下,还未成型的地狱体系,彻底溃败了。

    存储于地狱的阴气肆意释放于人间,催生了大量魑魅魍魉的同事,污染着土地。

    阴阳失衡造成的不仅仅是今年的干旱,疫病、洪涝这类人类能想象的到的灾难,只会接踵而来。

    这样复杂的信息弄得泽田纲吉脑子发蒙,但他还是问道了重点:“那……我又能做什么呢?”

    他再厉害,也只是比普通人能打,深知自己几斤几两的泽田纲吉,不觉得自己能对这种连神明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提供什么帮助。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白泽拉长了声音道。“诶?!!”

    “卦象上是这样显示的,具体的,我对你这种来自于合并的小世界的人类,并不清楚啊,”黑发的神兽叹了口气,说:“好麻烦啊,要不是当年欠了因果,我就不用管了。啊~啊~明明还有那么多美丽的女性等待我去结实,为什么要在这种小事情上浪费时间啊。”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这个说法!!

    “那个,白泽先生,”泽田纲吉试探着问道:“如果不管这些,会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大概,整个岛屿沉到水下?”白泽不确定的说道。

    咿!!!

    泽田纲吉惊的连尾巴都竖起来了,这么严重的后果,白泽先生居然说是小事情!!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从这片岛屿诞生到出现人类发展到如今,不过几千年而已,沧海桑田,也算合理,”说道这里,神兽顿了顿。蜉蝣不知椿寿,这段时光的跨度对洪荒中走来,闭关都动则万年的神兽来说,不过眨眼一瞬,但对于眼前的人类而言,却是想都不敢想的漫长岁月。白泽挠挠头,放弃了跟对方普及自己的价值观,他挠挠头,随意问道:“那么,纳兹君,你身上有什么异常吗?优于他人的方面。”

    优于他人……的话,比别人更容易平地摔?

    小纲喵一个激灵,摇摇头把被白泽带跑的不正常想法扔到脑后,他犹犹豫豫的开口,道:“我其实是个人类,能点起死气之炎。”

    白泽偏头看向伊邪那美,而拘着性子整理合并来的小世界信息的伊邪那美,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也不算清楚,因为有很多通过术法窥探到的东西,她也不能理解。

    让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神明看懂人类创造的多种文字,还是太难为她了。

    “所以,”白泽一拍掌心,十分愉悦的说道:“这段时间纳兹君就住在这里吧,帮伊邪那美酱整理一下资料,啊,如果能研究出方法的话就更好了~”

    泽田纲吉:“???”

    不应当!我只是只小猫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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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突如其来的流光划过了平安京的天幕。

    那应当不是流星雨,拖着彩虹颜色的‘陨星’从高高的天幕直直的坠向了地面,其中的大部分落到了安倍晴明宅院所在的方向,唯有一条刮过天际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是天神的惩罚吗?”

    “不,我看朝着晴明大人的方向,说不定,说不定这是晴明大人想到的祈雨的方法!”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事不落在咱们头上就行,散了散了吧。”

    人们对这样的奇景慨叹了几句,但终归,这不是他们要关心的重点。

    地狱,伊邪那美宫。

    泽田纲吉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留下来帮忙,小小的幼崽趴在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的卷轴上帮着整理。

    但是从小世界窥探而来的信息太过复杂,中午和日文的部分倒不用他操心,但是别的,意大利语还好,英语还算凑合,法语这种他连里包恩给的速成一百句都没背过的,就只能放弃了。

    从天幕坠入人家的流星,脱离开的那一个,径直冲向了地狱。

    来人正是里包恩,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运的指引,当他从空间穿梭造成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伏案睡在卷轴上的小纲喵。

    不同于死活认不出他成人形态的泽田纲吉,世界第一的杀手倒是一眼就把自己的小徒弟认了出来。

    一想到他为了他的安慰忙碌,而某个蠢货就这样没心没肺的睡的香甜,杀手冷哼一声,木仓就上了膛。

    这个熟悉到刻入灵魂的声音让睡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小橘猫瞬间抱头蜷了起来,他向一边翻滚,按着身体记忆躲避着可能飞过来的由自己老师打出的子弹,却忘记了这不是在家里,他睡的地方也不是自己的小床。

    毫无疑问的,他再一次在自己的家庭教师面前丢进了面子,咕噜噜的从桌子上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