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你给蠢纲说了什么?”里包恩开门见山。

    “啊?”迪诺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去回想,然后就清晰的想起了自己跟瓦利亚的雾守在纲吉面前八卦……不不不,怎么能说是八卦呢,他们什么都没说!迪诺心虚的颤了下手指,他发誓用了自己平生最高水平的演技,努力让自己看着没有什么异常,“没说什么啊,就是交流一下被您指导的心得。”

    冷汗在里包恩没有情绪的眼神下渐渐把迪诺的后背浸透,解咒之前的里包恩他都反抗不了,更别说现在处于全盛期的里包恩了。

    但是如果真的让他的老师知道自己究竟给阿纲说了什么……

    呦呵,完蛋。

    迪诺·加百罗涅觉得自己要跟今天晚上的月亮说拜拜了。

    一、二、三

    三秒的判断让迪诺·加百罗涅确信里包恩动了真格,哪怕里包恩只是虚虚的用木仓眼对着他,这也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避开的一木仓。

    不至于吧,迪诺腹排着,苦着脸举手投降,老老实实的把宴会上的经过说了个干净,他看着里包恩在他的诉说下脸色越来越差,微妙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通常来说里包恩不会生气到这个地步吧,最多把他们两个胆大包天敢八卦师父的蠢徒弟一顿胖揍,里包恩这家伙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受女性欢迎有四任情人很自豪的……吗?

    某个可怕的猜测从脑内一闪而过,迪诺震惊的站起来,质问道:“里包恩,你该不会对阿纲……”

    他没敢说出来。

    但心中已经肯定了这种猜测。

    黑发的高大男人用木仓顶了顶他的帽檐,带着杀意的面孔下,弯起的嘴角做出了四个字的口型。

    ‘他是我的。’

    “呼……真是可怕的杀意啊。”

    直到里包恩离开,迪诺·加百罗涅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从那股针扎刀刺的凌冽杀意中挣脱出来。

    阿纲那边……迪诺看着手机抓着头发,脸上的挣扎和纠结明明灭灭,到底还是无奈的放下。就当做自己没有发现好了,他心想,被世界第一的杀手盯上的猎物从不失手,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更何况里包恩毫不掩饰的让他知道,说不定就算计着自己告诉阿纲让阿纲开窍呢。

    到底,迪诺也难免为自己的小师弟鞠一把辛酸泪。

    被那样的一个家伙看上视为掌中物,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啊阿纲……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卡文,晚上争取多写点感谢在2020-08-06 22:43:37~2020-08-08 08:57: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颓废反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野幻太郎 20瓶;折原喵 4瓶;yeni_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1章

    里包恩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有点怪, 一个居无定所刀口舔血的杀手,偏偏对家这个概念格外重视。

    他早就记不得自己的父母了,又或者他本身就是孤儿, 根本不曾见过父母的面孔。教导他的杀人的那个人, 也根本谈不上算是师父。

    教导迪诺的时候, 就像被人塞了块木头任他下手雕刻,最后相处出来一些师徒情, 到底, 他也是在学生长成之后选择了离开, 没有什么太多的留恋。

    因为,那里不能算作‘家’。

    家是什么?

    是温暖的可以在午后裹着毛毯端着咖啡闲看岁月的地方, 是可以让跋涉旅行的游人思念回忆的地方, 是连他这样的人, 都想一辈子住进去的地方。

    但是他不曾拥有。

    他是世界顶级的杀手, 权力地位和金钱全部都是囊中之物,他在世界各地购置过各种房产,设计过各种风格的装修,而无一例外地, 他所有的房子都显得冷冷冰冰, 没有任何一点能够称得上柔软或者温暖的地方。

    于是他知道了,房子只是房子, 只是供给他睡眠生存的非必须品,而非‘家’。

    那家跟人有关吗?

    他交往过一任又一任的情人, 可比起谈心说爱,他们更像互相解决需求,只是金钱之下的皮肉交易。他有友人,有出生入死过的友人, 有可以交付秘密的友人,但是这样的友人,他也会下意识的警惕,最多把那份警惕藏得很好,所以,也不能成为构成家的那个人。

    他一度觉得自己寻找不到这个答案,只能干枯于荒漠。

    直到他住进了那栋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在某一个午后,喊泽田纲吉回家的时候,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把‘家’这个字说出口。

    杀手怔然的愣住,他的蠢学生自然发现不了他一瞬的异样,只有他自己明白,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居然把这样一栋廉价的房子,那样一个蠢学生,那样一位天然呆母亲和杂七杂八一些让人烦躁的小鬼所在的地方成为家。

    多可笑啊。

    又……多幸福啊。

    倦鸟终于找到了他的巢穴,他可以休憩的地方,于是就顺理成章的落下来,就此驻足。

    但他在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在向往着属于普通人的平凡而温馨的生活环境,还为此自嘲过。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只要待在那个永远笑的傻兮兮蠢纲身边,就可以把租来的房子,彭格列构造的基地称为家的呢?

    想不起来,也不愿去想了。

    或许是某一天天色正好,或许是某一刻氛围正浓,或许是那道为了同伴燃起火焰,无论见过多少黑暗都心存光明的身影太过耀眼,才让他不知不觉变得‘软弱’‘奇怪’了起来。

    奇怪到他想有个,能和泽田纲吉住在一起的小房子,然后他会亲自在心里写上房子的名字,叫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