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着迹部的后脑勺,用笔轻轻戳了他的后背,他也默契地后仰了一些。

    “怎么了?”

    “那个,”我犹豫小半天,才道,“要不要吃……”

    “什么?”他侧目,等待着我说完。

    “我做的便当。”

    “……”

    迹部回过头,下课铃正好打响。

    “你做的便当?”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重复了一遍。

    我:“啊,我做的便当。”

    迹部没有说话,转过去思考一会儿,这让我感到莫名的气愤。

    我做的东西是不能吃还是怎么的?又不会吃出人命,只是有点点难吃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他平常吃的就很好,色香味俱全,恐怕真瞧不上我做的东西。上次蛋糕是例外,这次……

    “哼。”我扭过头,懒得理睬他。

    就在我准备放弃迹部的便当,忽然听见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好啊。”

    貌似也没有那么不情愿。

    我质问他:“你刚才为什么犹豫了?”

    “本大爷在想吃什么。”他瞥我一眼,道。

    “那你想吃什么?”

    “刚才仔细想了想,其实你做什么都行。”迹部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味道都差不多。”

    差不多难吃。他想说的是这个。

    我:“呵呵,谢谢你给我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迹部:“你又在脑补什么?”

    我:“没什么。”

    “哼。”他冷哼一声。

    “哼。”我回道。

    “哼?”他很迷惑。

    “哼!”

    ……

    如此反复三个来回,我和他都要变成猪了。

    “你好无聊。”迹部说。

    我一板正经道:“就知道你会说这句,反弹。”

    迹部再次无语。

    总而言之,大无聊和小无聊的对话,非常无聊。

    晚上,我和妈妈去逛超市。

    “家里的野餐布破了,再给你买一个吧。”妈妈在野餐布中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一条粉色的,印有樱桃小丸子图案的布,放进了推车中,“其他的家里都准备好了,就差你想吃的零食了。”

    “我已经列好清单了。”我将上课写的纸条递给她。

    妈妈粗略瞄了一眼,道:“这么多?妈妈做的便当吃不饱吗?”

    说完,她还捏了捏我的脸。

    “吃得饱,明天你就别早起了,我自己做便当。”我道。

    “自己做?”

    妈妈沉默了须臾,欲言又止。

    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不相信你,五点钟就要起床,你做得到吗?”她顿了顿,又道:“等等,你是不是要给景吾做?”

    “你怎么知道!”

    “我的小孩,我还不清楚?”她颇为得意道。

    被戳穿小心思的我转身推车,开始自闭。

    “明天你自己做,妈妈给你打下手,这样总可以了吧?”她追上我道。

    “好。”我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