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眼见为实,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我正同他说着,不远处的老师举着班牌召唤我们:“同学们站好,现在上车啦。”

    “走了走了,上车了。”

    我加入队伍中,从头到尾瞄了男生队列一眼,果然不见迹部的身影。

    好叭,一个人坐大巴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垂着头,跟随着前面同学的脚步上了大巴。

    没事,没人跟我坐在一起,我还清闲呢。我可以听歌,可以打游戏,可以干好多别的事情。

    这样想着,心里舒坦了不少。

    同学们纷纷找到同伴落了座,我只能往后排的空座位走去,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袖——

    “喂,你要往哪里去?”

    听到这个声音,我身体一愣,随即转过身。

    “你走路不抬头看路?”

    迹部翘着二郎腿,用手指了指他身边靠窗的空位置,“晕车还打算坐后排?”

    我揉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我在做梦吗?”

    迹部挑眉,道:“哼,你说呢。”

    茫然地落了座,我将背包搂在怀里,侧脸看他,“你不坐飞机吗?”

    “本大爷的交通工具只有飞机吗?”他反问。

    “不啊,还有加长版劳斯莱斯。”我一本正经地回复他。

    迹部:“……”

    迹部:“你就当本大爷是来体验一下坐巴士。”

    我:“哦,好叭。”

    坐巴士有什么好体验的。慢还颠簸。

    我系上安全带,靠着座椅的背,准备好好补个觉。可是一旦放松,脑袋就会往窗户那里偏去。

    为了防止睡到一半头被磕到,无奈之下,我只好往下滑落了一点,侧身,将手夹在车窗和脑袋中间。

    终于可以安心地补觉了。我舒适地闭上眼。

    可谁能料到,下一秒,大巴就来了个紧急刹车,我的上半身猝不及防地往前倾去。在额头即将与前座亲密触碰时,迹部将手掌挡在了我的额前。

    他的掌心有些微微的汗潮,应该是一直攥着没有松开过。

    “哎哟”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看来有不少人磕到了脑门。我从瞌睡中缓过神来,呆呆地看着迹部护在我额前的那只手。

    “你昨晚没睡好吗?”他收回手,还顺便将我遮到眼睛的碎发给拨到耳后。

    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失眠了,太激动了。”

    “哼,这理由也太不华丽了。”

    “早知道就带个小抱枕来了,这样睡得好不舒服。”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已经有些酸痛了。

    “你还困吗?”迹部问。

    “还好。”

    “要是困的话,本大爷可以勉为其难地把肩膀借给你。”他瞟了眼自己的肩,道。

    我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用了。”

    迹部:“嗯?为什么。”

    我:“之前看过一个秀恩爱的故事,女生把头放在男生肩膀上。”

    迹部:“然后呢?”

    我:“最后女生落枕,男生得了肩周炎。”

    迹部:“……”

    “但是,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枕就浪费了。”我把头靠了上去,“我试着睡一下,记得叫我哦。”

    “嗯。”

    “这么颠,我肯定睡不着的。”

    小泉萌是个走哪儿都能睡熟的人。无论外界多么嘈杂,她总是能第一个睡着。

    现在才过了几分钟,她就成功入睡了。

    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是不清晰。

    迹部景吾在尽量不惊动小泉萌的情况下拿出手机,随意回复了几条消息。

    但她还是觉得不适,一个劲儿往他颈处蹭,可脑袋还是差点从他肩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