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烁阳向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你爸爸的女朋友。”

    夏梓馨已大概猜出个分,可是听到沈烁阳这样大方地自我介绍,还是有吃了个枣核的感觉。

    在她心目中,夏传智配得上任何优秀的女人,何况父母离婚多年,生母早就组建了新家庭,一年里也见不上两次面,她早就放弃了让父母复婚的想法。夏传智也是该交个女朋友了。

    然而,夏梓馨怎么也没想到夏传智会选中沈烁阳这样的女人。她不是认为沈烁阳不好,初次见面,她对她的评价还没上升到品德的层面,只是她觉得沈烁阳有点年轻漂亮得过头了,目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明显和夏传智不是同一辈的。

    “你好。”夏梓馨握住沈烁阳的手,冰凉得让她心头一凛。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叫阿姨把她叫老了,叫姐姐又不合辈分。

    沈烁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我家里人都叫我阿烁,你可以这样叫我。”

    “啊……好。”夏梓馨还是叫不出口。

    夏传智接道:“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天气冷,别着凉了。”

    地处庚明共和国南方的洛都,即使深秋日近,最高温度也能达到30度,泳池亦装有恒温装置,不过傍晚太阳下山,气温下降,从水里出来确实是有够冷的。

    沈烁阳笑着说了声“失陪”,就穿着缀了水钻的人字拖进屋了。

    “怎么样?”夏传智摊了下手问夏梓馨。

    夏梓馨当然知道他问什么,她说:“很好啊,又漂亮又有气质。就是,你这惊喜来得太突然,要是下次能先跟我说一下会更好。”

    夏传智皱着眉笑了:“傻丫头,什么下次?”

    夏梓馨吐了吐舌头:“我错了,没有下次,就这一次。”

    一般的富商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似的,而且夏传智因为工作的原因,身边总是美女如云,甚至不少女人为了上位主动向他投怀送抱。

    夏传智绝对算是一股清流,多年来没有与哪个女人交往过。夏梓馨相信,这次他把沈烁阳带到自己面前,那是真的准备与这个女人共度余生了。

    “妈妈知道吗?”夏梓馨小心地问。

    “我交个女朋友没必要告诉她吧?结婚的时候会请她,她来不来另说。”夏传智淡淡地说,“来吧,吃饭去,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辣虾和糖醋骨。今晚就住家里吧?”

    “今晚啊?吃完饭早的我还是回市区吧……”夏梓馨抬起左手腕看表,表面上显示的妖兽测试记录让她瞬间愣住了。

    今天早上她关掉了警报声,外套袖子也足够长,刚才没发现妖兽探测器一直在闪动。

    第57章 掌一下眼

    夏梓馨坐在餐桌前,心事重重地盯着面前的饭碗。

    “梓馨,先吃吧。汤快凉了。”夏传智催促着她。

    她抬眼看父亲,他嘴角挂着笑,与往常的一脸严肃很不一样。

    他是真的很喜欢沈烁阳啊……她没有办法对他说出沈烁阳是妖兽这样的事情来,她应该对他们的结合持反对意见吗?夏传智会听她的话吗?

    “啊……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沈烁阳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她急步跑下楼梯,来到了餐厅,夏传智说道:“别急,当心摔着。”

    “不好意思,不是让你们先吃吗?”

    “进门就是客人,客人未到,我们怎么能先吃?”夏梓馨话中带有的冷意让夏传智不由侧目。

    沈烁阳不介意地笑笑说:“快起筷吧,你爸说,这些菜都是你喜欢的。”

    “我早就不爱吃虾了,剥壳太麻烦。他就记得我小时候爱吃虾,哪里关心过我现在的想法。”夏梓馨内心很纠结,她不想让夏传智不高兴,但还是得继续输出自己的不满。

    “我给你剥,我就喜欢剥虾壳。”沈烁阳用勺子装了几只虾倒到自己面前的碟子上。

    “不要。我不想吃你剥的。”夏梓馨不看她,手不由自主地把通讯器往袖子里又推了推。刚刚沈烁阳下楼时,她悄悄地看了看探测结果,确定无疑,这个女人就是个妖兽。

    “梓馨。”夏传智轻咳一声,示意夏梓馨闭嘴。

    夏梓馨闷头吃饭,没再在餐桌上说一句话。沈烁阳倒是落落大方地该吃吃该说说,和夏传智讨论着阳光花房里新种的盆栽,俨然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饭后,夏传智把夏梓馨叫进了书房谈话。这也是夏梓馨希望的父女的单独相处时间,她希望藉此打消夏传智迎娶沈烁阳的想法。

    “你这是怎么了?”门一关上,夏传智就说,语气不重,但充满了疑惑。

    “爸,你真的想和她结婚吗?”

    “我们暂时还没有结婚的计划。”

    潜台词是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夏梓馨心道。她琢磨了一下,说:“你不觉得你们其实不大合适?你们年龄差距太大了。”

    “20岁。”夏传智坦承,“这个问题我考虑过,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过。她也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她不介意我的年龄,我们都认为,只有两人相处融洽,年龄不是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夏梓馨没辙,只能抛出这个杀手锏。

    “你不了解她……”

    “你就了解?”你连她是个妖兽都不知道,夏梓馨腹诽着。

    “梓馨,你能冷静地听我说说我们结识的经过吗?”

    夏梓馨两手交叠在书桌上端坐好,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夏传智理了理思路开始说:“我们是工作原因认识的,前段时间我去尼亚公国出差,她是合作方派来的翻译,我们在那边相处了几天,她工作态度很认真,业务能力也很突出,我对她印象深刻。

    “回来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她家境可能不如我们,但也不差,她父亲是庚明国人,母亲是尼亚公国人,从小在那边长大,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她教导很严。

    “我们决定在一起之后,她放弃在了那边工作来到庚明国,作出了很大牺牲。她在这边可以说是无依无靠,我不能辜负了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