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道士就是会胡扯,说什么这种几百年都没有人过来的地方会有什么让人长生不老的天才地宝,也就只有陛下相信他的鬼话。”其中一双红色靴子的主人走着走着,就气愤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松树,将藏在松树后面一个树洞里面的松鼠吓了一跳,蓬松的尾巴努力往树洞里面挤了挤,想要把自己藏进更深一点的地方 。

    “品舒慎言,不可非议陛下和国师。”成熟的声音在红色靴子的主人旁边响起,比生气的红色靴子主人看起来成熟一点的男人,对着生气的弟弟无奈道。

    品舒看起来才十七八岁,听到成熟男子的劝告撇了撇嘴,虽然知道对方是为了他着想,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了几句。

    “我也是生气嘛,再说了,这里只有我们这群兄弟,就只有这些老是吸我血的蚊虫,我说一下,也不会传出去的。”刚说完,一只硕大的蚊子就停在了这个叫做品舒的青年的脖子上,狠狠一叮。

    “啊!!!”品舒啪一声循着感觉打向蚊子叮咬他的地方,但那蚊子就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一般,就叮了一口就迅速撤退,根本就没有给青年打到他的机会。

    脖子白白挨了一下自己的打,却没有在手掌发现蚊子的尸体,青年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国师明明给了我们防蚊虫的药,你又招蚊虫,却偏生不肯用,给自己找苦头吃。”成熟男子看着气得脸都憋红的青年,叹了一口气。

    品舒不喜欢国师,自然不想用对方给的东西,一路上被叮得起了一个个小红包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一路走一路骂国师,骂蚊虫。

    现在又在脖子上添了一个小红包,他也没有改变主意,用手挠了挠伤口处,就不再管伤口。

    “要不是他让陛下下旨叫我们来这地方,我们也不会受这样的罪,他给我们蚊虫叮咬的药,也只是为了让我们给他做事罢了,我才不会因为他给一点甜头就忘记我们的辛苦本来看是他导致的。”

    说完,品舒加快脚步,向前走出,离开成熟男子。

    很快,一行人离开,只留下成熟男人有些无奈的叹气声。

    这一片松林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很久,没有再听到脚步声,松鼠们纷纷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松树后面树洞的松鼠也从树洞里面出来,一把抓起地上它惦记了很久的松果,然后抱在怀里朝自己的家跑过去。

    夜幕降临,一行人清理出来一片空地又捡了一些枯枝败叶在空地的中间生起了火。

    品舒看着伙伴忙前忙后的,自己找了棵树靠着坐下。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自从白天他被一只蚊子叮了脖子之后不久,就感觉到自己在发热,不过为了不阻碍伙伴们赶路,所以他没有说出来。

    现在发热的感觉消失,但是他还是感到非常不舒服,而且隐隐感觉到到子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冷。

    那蚊子肯定是毒蚊子,该死!怎么没有把它拍死!

    品舒迷迷糊糊又带着点愤恨想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视线好像也出现了问题,看着前面的人都有点模糊了。

    “品舒还是生气吗?怎么一直靠在那里?”过了一会,一群人将火弄好,往上面架上被剥除了皮毛的小动物,才发现一群人里面年龄最小的品舒没有像往常一样帮忙做这些事情,而是看上去有点疲惫地靠着一颗高大的树下闭着眼睛养神,脸色也有点难看。

    “不好了!他在发冷!”想要将对方叫起来,开导一下对方的其中一个人发现了品舒的脸色难看,并且好像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的隐忍表情,下意识地伸手对比了一下两人的额头,测试温度。

    这才发现他们以为情绪不好的伙伴原来是生病或者是中毒了。

    “他一直不肯涂国师给的防蚊虫药,肯定是今天不小心被毒虫子给咬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白天和他说话的成熟男子直接将对方身上的衣衫都扒了下来,这下子青年身上大大小小的红疹也露了出来。

    “嘶——”几个人看到青年身上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开始有腐烂痕迹的红疹,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冷气。

    这到底是被多少虫子叮了,或者是中毒了才会有这样的伤啊!

    而且一向有点娇气的青年居然一路忍了下来,没有跟他们说。

    一群人又是生气,又是有点心疼。

    他们这一群护卫,从小就被家里人送到宫里面一起培训,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他们名义上的亲人都还要亲厚上几分。而品舒作为他们之中最小的一个,也一直被他们当成小弟弟一样爱护。

    也许是他们将对方护得太好,乃至于养成了青年现在这个有点傲气的性子,就连可以一句话决定他们生死的陛下和国师也敢不敬。唯一让他们稍微欣慰一点的就是,青年虽然不喜欢国师和陛下,认为他们一个是骗子,一个是没有判断能力的傻瓜,但也只是在他们的面前说一下,没有在外面表现出来。

    他们虽然觉得品舒这样迟早会给自己惹祸,所以经常叮嘱对方注意自己的言行,甚至因为对方屡教不改,在段日子都没有这么理会对方,但是看着弟弟现在这么难受,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还是感到非常心疼。

    “快,国师不是给了我们药吗,赶紧拿出来给品舒上一下。”

    “哦……哦,好!”眉眼长得与品舒有点相似的青年手忙脚乱地从行李里面翻出了一大推小瓶子,又从里面拿出瓶身描绘着一只仙鹤的瓶子出啦,倒出里面的药丸,喂到青年的最里面。

    可惜的是,一直一来很灵验的药,这时候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青年的体温还是在他们的注视下,越来越低。

    “这样下去不行啊……这些样对他都没有用,国师没有给我们更多的药了吗?”成熟男人一下子跪倒在品舒的面前,地上是一瓶瓶开了口的药瓶子,还有一些被挖空了的蚊虫叮咬膏。

    “我带他回去找国师,国师肯定有办法!”过了一会,其中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抱起又被裹上衣服的青年,想要原路返回。

    “干什么!我们走了大半个月才走到这里,就算现在我们连夜赶路,日夜兼程也不可能赶得回去,而且,国师他们不可能会原谅我们擅自回去的。”

    “那怎么办?我们就看着品舒死在这里吗?”青年不甘心地回道,平时连被刀剑砍到也不眨一下眼睛的汉子,这会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其他人虽然没有这样,但是情绪敬业非诚不好。

    就在这时,他们的背后传来树叶被踩下的声音,一个白衣青年背着一个同样白衣的人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是谁?”红色靴子们上前将抱着品舒的青年护在背后,抽出腰间的配刀,指向来人。

    白衣青年停在他们面前,这时依靠着火堆的光芒,他们才看清楚白衣青年的模样。

    白衣青年的相貌平凡,但是看得越久,就会觉得越有味道,一头及腰青丝被一根青色的发带绑在脑后,而他背上的人身上包扎着伤口,一张精致漂亮得跟妖精一样的脸真搭在白衣青年的肩膀上,看着他们。

    “我叫齐全……这是我的弟弟红……齐宏。”

    “你们是干什么的?”尽管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甚至叫齐全的青年似乎没有行动能力,但是红色靴子们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齐全注意到那群人后方状态不怎么好的青年,发现他目光看着的人的红色靴子脸色不好,几人凑近了一点,将后方的人遮住。

    “我们是进山采药的游医。”注意到那群人对后面青年的重视,齐全收回目光。编了个身份出来。

    “游医?这地方普通人可进不来。”红色靴子明显不相信两人——其中一个看上去还没有行动能力的两人可以进入到这样的密林深处,指着两人的剑没有一点放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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