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丢人了!她眼睛里的泪珠是盈眶欲滴。

    她是又羞又愧,贝齿轻轻咬住嘴唇。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出格。

    这下子真的完蛋。

    余颖自然是看见她的不自在。

    看样子,萧氏倒是还有几分良心的。

    最起码还知道羞耻,比那两个仇视自己的男性强。

    但还是属于比较出格,出于同为女性的心态,她并不想着追究什么。

    对萧氏也不会安慰一二,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夫妻离异后,基本上不会再相见。

    尤其是靳侯爷,再婚好多年,更加是不能再和前妻多接触。

    在这个时代里,他做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害人害己。

    要是在后世,说不定找机会洗白一番,得偿所愿。

    比如说,靳侯爷完全可以立一个深情人设。

    再去搞个什么水军。

    去鼓吹一下:真爱是无敌论。

    即使当事人是去当小三,撬别人的婚姻,也是为了爱。

    不是有人就说:爱情和婚姻没有关系,没有爱的一方,才是第三者。

    这一套理论一出来,说不定会让很多人昏了头,全力支持他和海氏离婚。

    在某些人眼里,反正靳侯爷和海氏就没有感情,干脆离婚就好,海氏干嘛占着茅坑不拉屎?

    有什么好拖的?海氏她本来就是二婚,萧氏比她来的早。

    怎么看,萧氏和靳侯爷才是天生地设的一对。

    他们两人破镜重圆是众望所归。

    至于海氏,那就是个渣渣。

    应该被踩在脚底就是。

    呵呵呵!

    余颖飞快地脑补一番。

    当然要是真的都是这样想,整个社会都生病了。

    好在还没有,对于靳侯爷、萧氏的行为,不管哪个时空都是受到谴责居多。

    而萧氏此刻是在低泣中,她原本就是有些感觉不怎么对劲,如今被余颖一说,更加受不了。

    美人落泪,的确是别有一番风情,余颖抱着双臂看了一会。

    美人身边父子两个人,都是恨不得弄死余颖的样子。

    看到他们的眼神,余颖毫不在意。

    一看就是那种恨得不行。

    却又无可奈何的情况。

    想要打她,却又发现自己的对手太过强大,不敢动的样子。

    呵呵呵!真的好笑,强大的力量是她能够跑来抓奸,还无所畏惧的原因所在。

    她慢悠悠地说:“终于看见我了,不再是一家人相亲相爱,到了忘记被人抓住的地步。”

    在她的身后,还有阿一站着,它的手臂扣着腰带上。

    这让靳侯爷有些头疼。

    那里有一把软剑。

    刚才余颖带着阿一出来。

    一剑就把一块木头削断,让他不敢太大声。

    即使如此,靳侯爷也是面沉似水,眉头皱起,问道:“你想要什么?”

    此刻的他,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内心深处,是有些惶恐不安的。

    和前妻相见,偏偏被现在的妻子抓个正着,甚至是堵在这里,还有人证。

    即使他不喜欢海氏,但礼法上现在的海氏是他的妻子,她有权利抓奸。

    现在要是海氏,硬是抓走萧氏和他,都是大麻烦。

    怎么办?海氏想要做什么?

    想要拆散他们?

    这么一想后,他揽住萧氏。

    一脸的警惕看着对面,海氏可是带了不少人。

    “我?”说话间停顿了一下,余颖才说:“想要和你和离!”

    镇南侯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

    萧氏也是一愣,摇摇头。

    她并没有想要插足。

    镇南侯反应过来。

    啥?

    和离?

    太好了!

    他此刻是心花怒放。

    要是海氏自己要和离倒是好事。

    他喜笑颜开地说:“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写和离书!”

    “慢着,你不会以为,我就这样轻轻松松放过你,自请下堂吧!我又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在和离之前,总是要算算账的,看看侯府亏欠了海家多少钱?。”余颖带着几分讥笑说。

    这些话说出来后,让对面有些惊喜过头的靳侯爷,一下子感觉不对。

    “你你你......”他有些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向余颖的手指带着几分颤抖。

    应该是气得不行。

    瑜哥儿瞪了余颖一眼,正被余颖看个正着。

    “竟然还敢瞪我?现在我还是你继母的身份,就敢这个态度,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说完她挽了一下袖子,朝着瑜哥儿挥挥胳膊,示意他一个小破孩,还是老老实实为上。

    想不到靳侯爷看后大怒,觉得儿子受到余颖的威胁。

    就大声喝道:“你敢!”

    “呵!我为何不敢?”余颖的嘴角带着几分冷笑。

    靳侯爷瞪着眼睛看向她,对方也是毫不示弱,两个人目光相遇。

    就见对面的女子,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瑜哥儿可真的是个好兄长,竟然联合堂兄弟排挤南哥儿!”

    “看到自己儿子被兄长们欺负,作为一个母亲,想要教训他是理所当然的。”

    萧氏听后,有些羞愧,这是自己儿子?

    余颖接着说:“我自认为嫁进侯府后,对你们靳家是问心无愧。”

    “并不曾打压瑜哥儿,甚至就没有插手过他的任何事情,反而处处讨好。”

    “结果呐?而你们一个个令人齿冷!你们都无视了南哥儿,就连你这个做父亲的,就只是瑜哥儿的好父亲,却根本不在意另外一个孩子。”

    “纵然南哥儿只是我所生,但也是靳家的骨肉,你做父亲可否合格?”

    “南哥儿遇到你们,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句话一出口,让靳侯爷想要发火,怎么听起来海氏在挖苦他们。

    但余颖已经是抢着说:“要不要让人呈上记录,看看这两个月你见过几次南哥儿和宁姐儿?”

    “.......”

    靳侯爷一下子卡壳。

    因为这二个月来,他就是见过两个孩子一次。

    等了片刻后,余颖冷笑了一声,“阿一,给我拿出账单来。”

    “既然我准备和离,自然是要清账的。海家可是花了不少钱,不能白花。”

    阿一呈上一大叠账单,分门别类的列上海家给靳家花过的钱。

    “看看吧!你把钱还了,我立马离开,让你这对有情人就能在一起。”

    “好!”

    靳侯爷答应时,倒是很爽快。

    他终于有机会恢复正常的生活。

    只是等他抓住账单,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后,就让他吃惊非小。

    “这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银子?你不会是随便一写,就出来的吧?有实证吗?”

    “当然有,当初侯府借的钱数,你不知道吗?我父亲不放心,给我留下侯爷欠的借据。”余颖说。

    在知道海父给海氏留下谜语后,她想了一段时间,觉得寺院是藏证据的对方,这种可能性很低。

    因为原主不可能跑回去找证据,时间太长,距离太远。

    那个东西,最有可能是藏在海氏的陪嫁里。

    想来想去,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当年的海母是个佛教徒。

    给原主留下一部金刚经,就压在箱底。

    余颖让人整理嫁妆,找出来经书。

    从金刚经里,找到了借据。

    被余颖一提醒,靳侯爷就感觉头嗡的响了一下。

    头很痛的同时,他额角的青筋就是一跳,海父果然留下后手。

    太可恨了,竟然还有借据。

    他这人很不喜欢看什么账单。

    一看到账单,就让他想到自己被逼卖身的感觉。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握紧,很焦躁。

    而萧氏的粉面也是变得苍白无比。

    钱钱钱,又是要钱。

    之前的她,觉得钱有什么好的?

    那就是铜臭。

    而等过了很多年后,她发现自己并不比别人高尚多少。

    有钱和没钱,完全是两个活法。

    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要不就是本性不爱钱的人(特少)。

    要不就是,那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人。

    原本那种骨子里的清高,在外任那些年,已经被磨去。

    她重新认识了所谓的金钱,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看清楚账单上的金额数,她是相当吃惊的。

    要是当初她留下,也不会还清,差得太多。

    即使她有些知道侯府有借款,但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一笔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