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镇南侯和夫人就是知道的。

    他们知道后,倒是并没有什么太过吃惊的。

    因为海氏这人在他们眼里十分厉害。

    但即使他们知道海氏厉害,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走到这一步。

    至于海澜兄妹,他们到了京城后,倒是上门来了一趟。

    但在见面后,双方都是有几分尴尬的。

    靳侯爷这些年过去,已经是老了不少。

    看到海澜、海宁后,他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招呼他们兄妹。

    海澜、海宁看到他,也没有感情。

    要不是不管怎么样,他是他们的父亲,必须跑一趟,他们都不愿意来。

    萧氏,就没有好意思出面。

    “你们在京城好吗?”靳侯爷问。

    “挺好的,侯爷。”海澜说。

    听到这种刻板回答,靳侯爷是有些失望的。

    他叫的是侯爷,只怕连父子的情分也没有了。

    他的儿子竟然如此冷淡他。

    可转念一想,这位儿子为什么要和他亲热?

    他等于是把儿子卖出去,抵了几十万两银子的债务。

    靳侯爷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等于是全部放弃了他们兄妹两个人,

    第19章 兄弟

    在看到海澜的那一刻,他吃惊不已。

    这个人长得很眼熟,可是他好像没有见过这位。

    是谁?看了一眼靳侯爷,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何感觉眼熟。

    这个人竟然长得有几分像父亲靳侯爷,这个答案一出来他就是有些郁闷。

    说起来,靳子瑜长得更像是萧家的人,五管什么的很像萧氏,小时候是相当的玉雪可爱。

    当年的靳侯爷在失去心头爱后,就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儿子身上,当成手中宝。

    每每看到这个儿子,就如同看到萧氏,自然是看不上第二个儿子。

    到了如今,长大后的大儿子更加像萧家人。

    因为他是男性,和萧氏还是有些区别。

    他更像他的舅舅。

    靳侯爷说实话,在心里是有些郁闷的。

    自己的儿子不像自己,却像大舅哥,真的是有些郁闷。

    更郁闷的是他和萧氏后来生的两个孩子还小,但也是像萧家的多。

    怎么会这样?更加郁闷的是这种想法,还无法说出口来,连萧氏也不能告知。

    在看到海澜时,他是有一些心动的,想不到另外一个儿子倒是像他。

    此刻的房间里,一片寂静,每一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在思索中。

    可惜的是,海澜对他完全无感,称呼他的时候叫他侯爷。

    这令他感觉就是如同冷水泼头。

    不由地想起来曾经的过往。

    甚至他在那一瞬间,想起来当初海氏与他和离时的情景。

    这些年来,他有时候比较闲时,回过头想过去的事情,能感觉出来海氏大概是早就有打算。

    只怕是早早就发现其中的关节,也知道是薇娘动的手,却什么都不说,专门盯着他,就等着他露出破绽,一击而中。

    他后来明白过来,海氏太过狡猾,她应该是一直等着,就想着拿到把柄,拿到儿女的所有权利。

    是他低估了海氏,以为虎父生犬女,她就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闺中女子。

    从心底上藐视她,海氏嫁过来后,也是一直被人欺压,而不会还手。

    时间久了,就忘记了一件事,她亲爹海爷十分厉害。

    即使他后来早亡,也不等于他没有留下后手。

    他一定是给海氏留下东西。

    海爷,还真的是老奸巨猾,连死后都摆了他一道。

    当初镇南侯府面临不还钱就除爵的绝境时,他不得不出卖婚姻,才保住了侯府。

    要知道侯府当年是公爷府,但经过几代后,就缩水为侯府,很大一部分收入来自当初赐下的土地收入。

    一旦侯爵府被除爵,那么当年因为爵位而赐予的土地,就会被皇帝收回。

    侯府的人岂不是又没有权势也没有钱财?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

    他才不得不找上海家,原本他打算给海氏一个良妾的名头就是。

    正巧的是,另外有权贵人家打算和海家联姻。

    那家人想要海氏做妾室。

    结果就是海爷大怒。

    “有病!给那么多钱还当妾室?然后再让当家主母把我女儿卖了?滚!”

    那队人当着靳侯爷的面,被海家打出去。

    他一看就明白自己原本的打算成不了,海家的小娘子是不可能做妾的。

    他已经是为了钱财,失去了最心爱的人,自然是不能再失去侯爷的爵位,而这需要钱财。

    而且他深知像海家一样的富豪虽然不少,但只有一个独生女儿的没有几个,这种情况下,海家的家产最后只能传给镇南侯府。

    他必须做出决定,就在那几瞬间,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的策略,他应该怎么做。

    在海家,他见到了海爷,一个想要把自己女儿嫁个好人家的老男人。

    在知道他的情况后,海爷并没有看中他。

    他虽然只是一个商人。

    但却是收集了不少权贵的资料。

    这其中包括镇南侯府的情况。

    他知道靳侯爷有一个心爱之人。

    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心有所属的男人。

    作为男人知道,不得夫君欢心的女人,根本就过不上好日子。

    他不想让自己的乖乖女儿吃苦头。

    可靳侯爷却说,他可以给海氏正室的位置,而不是妾室的身份。

    海爷听后,有些动心,抬眼看了一眼靳侯爷。

    他的眼神依旧是很犀利,想要看看他说的是真话吧?

    海爷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这些年来健康状况是每况愈下,感觉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女儿的终生不能再拖下去,偏偏他就是一个粗鄙的商人,很多人家不能许配。

    他思索了半天,和靳侯爷谈好了一个协议。

    靳侯爷想要的银子,海家可以出,但靳侯爷在这一生中,绝对不准动手对付海氏。

    如果违反这个誓言,就让整个侯府为她的女儿陪命。

    为此靳侯爷发誓。

    他一直谨记这个誓言,不敢对海氏有什么坏主意。

    当然因为这个誓言,他也不会为海氏提供更多的保护,谁让她是海爷的女儿呢?

    夫妻两个人到底是因为种种原因,从婚姻的一开始就是貌合神离,海氏永远失去了走进靳侯爷心里的机会。

    现实中的海氏在侯府是举步维艰,因为没有夫君的撑腰,海氏何尝不是愤怒?

    却因为老父亲在她婚后,支撑了几个月后去世。

    她已经是无路可走。

    只能是忍下去。

    他则是把心给了大儿子。

    直至有一天得知萧氏回归,这让他心里愉悦万分。

    却没有想到一向是软和的海氏,变成一个刺猬。

    狠狠朝他心口里,插进一把刀。

    他不得不答应海氏的要求,放弃了那一对儿女。

    到了这时候,他还记得海氏最后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态。

    其实是余颖终于离开镇南侯府这个黑白颠倒的地方时,露出了一种解放了的神情。

    这个被靳侯爷无意识看到的神态,一直困扰着他,他怎么也想不到海氏还有另外一种表现。

    而刚才见到宁姐儿,他都不敢多看。

    因为那个女孩子真的很像是他们的母亲,海氏,他自己曾经薄待了女人。

    按说多年过去,他应该忘记海氏模样。

    但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太过离经叛道,靳侯爷竟然一直忘不了她。

    这是少数几个能让他记住的女性。

    在没有见到海宁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忘记。

    可就在看到海宁时,他竟然在脑海中看到海氏最后那一眼。

    他这才发现,海氏在他的记忆里占据了很大一个位置,有些尴尬。

    好在是更多是一种不敢确认的感觉,另外他还是有些打怵她的,被算计了一把。

    而靳子瑜一直是瞪大眼睛看着海澜兄妹,心里有不少问题,他们是谁?难道是亲爹的私生子?

    好在是此时的靳侯爷回过神,就轻咳了一声,说:“瑜哥儿,你应该认识一下,这是你的弟弟、妹妹。”

    靳子瑜听后,就是一皱眉,他心里有些不怎么高兴,他可不会认什么阿猫阿狗当自己的弟弟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