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了马,匆匆向我的蒙古包返回。

    人还未到,远远就看到那在蒙古包外走来走的我的贴身侍卫都冷仓了,瞧着他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感觉,我不觉失笑了。

    似乎是听到了马蹄声,他转首望向我的方向,一脸的惊喜写在脸上,“小王爷,你可回来了,可是急死奴才了。”

    我淡笑下马,直接把缰绳塞到了他的手中,一边向蒙古包内而去一边问他,“怎么了?”

    “小王爷还不知道吗?大汗在四处找你呢,说是今晚上有一个篝火晚会,要小王爷去参加呢。”

    “不去。”扬一扬手,真烦,我最不喜欢那热闹的场面了。

    “不行啊,大汗说谁都可以不去,唯独你不能不去。”

    “为什么?”进了蒙古包,我一边脱下身上的那件衣袍一边准备换上自己的衣物。

    都冷仓突然间就惊住了,他甚至忘记了回答我的问题,“小王爷,你的伤?”

    “我没事,一丁点的皮外伤罢了。”

    “那么多的血,你还说是皮外伤,我的祖宗要是被大汗知道了,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啊。”

    一捂他的嘴,“你想让多少人知道啊。”他还真是笨啊,我才一出现的时候那一身普通牧民的衣服他都没有怀疑,看来他的后知后觉还不是普通的严重呢。

    我这一句终于让他闭了口,“小王爷,可是今晚的篝火晚会你到底要不要去啊?”

    “不去。”我一口回绝,“你去告诉父汗,我说不去就不去的。”

    “可是听说,有人要献一个美女给你呢,所以大汗才说你是一定要去参加的。”

    吓,竟有这等事吗?可是再好的美女我也不要,我只要那眉带梅花的女子。

    可是,可以吗?

    夕阳西下,夜已悄来,我运功吐呐,我要将身体里的那香毒逼出来,否则毒留在身体里久了,于我的身体都是一种损害。

    能活着已是奇迹,也是万幸了,这一点伤,这一点毒,我并不在意。

    可是凝神之中,有一朵梅花却是不停的侵入我的心头,那花儿一样的女子,人如其名,其其格,你让人着迷了。

    都冷仓早识相的退出去了,不管他要怎么向父汗交待,反正今晚的篝火晚会我是绝计不想参加的。

    静坐中,是那美丽的倩影不停的在我心头晃过,那吹叶而响的曲子欢快的从脑海中划过,她是其其格,那么,她在哪里?

    十六年的岁月中,第一次我对一个女子有了渴望,我渴望爱,更渴望被爱。

    门口,有脚步声轻轻而来,微眯的眼依稀可以看到烛光摇曳中一道阴影一步一步的向我而来,我知道我已猜着了她是谁。

    一定是来劝着我去参加篝火晚会的,我知道额娘的心,我已经十六岁了,可是我甚至连女人的手也不曾碰过,额娘一直欲让我取了表妹沁娃,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她,我一直记得兀哲叔叔的话,我的正妃除了那额带梅花的女子,其他的女人我皆不要。

    真想睡不去,来躲过额娘的到来,可是她是我娘啊,一个父汗一个额娘,我永远也躲不过他们的一切,这便是身为儿女所应尽的义务吧。即使唠叨,也总要去听。

    缓缓的睁开眼,与其让额娘先来质问我,那还不如我先发制人的好,额娘,请原谅孩儿的不孝。

    “额娘,你来了。”

    一声唤却把额娘惊了一惊,“丹儿,你怎么还没有准备好,不是要去参加篝火晚会吗?”

    继续骗吧,“娘,孩子身子有些乏,就不去了。”

    “怎么了?”额娘伸手抚上我的脸,“丹儿,你的脸竟真是有些苍白呢,你坦白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抓住额娘的手,“娘,我没事的。”

    她不相信的继续又问:“真的没事?”

    我点头轻笑,“丹儿真的没事。”

    我却不想我上了额娘的圈套了,额娘一笑,“既然没什么事,那就随额娘去参加篝火晚会吧。”

    “不想去,只不过是热闹罢了。”

    “去呀,你父汗说你不可以不去的,否则就取消了这篝火晚会。”

    有些晕然,怎么可以拿这样的籍口取消呢,那么我岂不是剥夺了大家开心的机会了。

    “额娘,你去劝劝父汗吧,就说孩儿病了,可好?”

    “不可啊,据说今天这个篝火晚会是从前归降的乌珠穆沁部的巴雅尔亲自为着你父汗还有你来举行的,你不去,就少了一个主角,才收了人家的土地,此时正是安抚人心之际,丹儿,这些你总要为你父汗打算吧。”

    叹息了,连着这个篝火晚会也是有人算计着呢。

    算了,去吧,总也没什么大事,倘若真有什么女人,我坚决拒绝了便是。

    轻笑着,“额娘,是不是父汗来让你做说客的。”

    “不是啊,是额娘担心你一直闷在你的蒙古包里闷坏了。”

    心里暗笑,我哪里有闷啊,一整天都在外面疯呢,还遇上了刺客,受了伤。可是这些我不能对额娘说,我只怕我一说就会吓坏了她,我胸前的那道伤口,那样的深,额娘要是见了,一准会惊心的。

    “额娘,孩子儿换了衣服就过去。”

    额娘点点头,“那可要快着点,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

    我笑一笑,算是回应了额娘的话。

    额娘走了,我磨蹭着只盼越晚过去越好,倒是那小鬼都冷仓急了,为我系着腰带,提着布靴子,再牵了马,他急的啊恨不得马上就到了那篝火晚会上去呢。

    慢慢的骑着马,让胸口的伤不至于拉扯开,远远的,一片片的篝火,好多的人啊,看来那个巴雅尔还是挺有号召力的,一应的人都被他给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