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人组结束评级之后,节目流程就是每个人挑一支口红,放在对应班级区域下的透明卡槽里。许意、喻禾、珞玉在a班,刘明月一个人去了c,出人意料的是,柯璨去了x班,跟沈清一样。究其原因,柯璨是因为表演的时候太过紧张,上了台脑子一片空,虽然该跳的舞跳了,该唱的歌也唱了,但是两者都显得不温不火,且十分僵硬。灵玉和滕莺都做不出决定,不知道该让她去哪里,最后柯璨干脆自己给自己选了一条路——x。

    柯璨下台后的表情并不好看,刘明月瞧着她气压低,都不好意思跟她讲话。刘明月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初高中出了考试成绩,拿了高分的家伙要去安慰低分的人。怎么说,怎么不对,带着一股天然的炫耀感。刘明月张了张嘴,只堪堪吞进去一肚子空气。

    挑口红,在卡纸上印上自己的口红印,把自己的卡片放进对应的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一套流程倒是走得死死的,许意自觉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好不容易对着镜子涂好口红,拿起卡片准备往嘴巴上一贴,印上一个完美无瑕的唇印的时候,她的胳膊被人撞了下。许意回头看,正对上沈清丝毫不含歉意的眼。

    她长了一双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别人欠她二百五的眼,现在说的话也是毫无诚意地一声“对不起”。

    许意扫了眼周围多如牛毛的镜头,懒得理她。

    口红卡上的唇印有点歪,许意也没什么强迫症,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也挺合适放上去的,于是伸手就要把卡片往卡槽里塞。卡片的底端刚好碰到卡槽的边缘,一只手就横空插了进来,把那卡拿走。

    再回头,还是沈清那张臭脸。

    “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要求。”沈清说。

    许意这下真不能把沈清看作空气了,无奈地说:“我怎么没有要求了?”

    没有要求,她还能去a班?

    真当她是全天下最会唱歌的天才呀。

    沈清捏着手上的纸张甩了两下,挑剔地说,“这,唇印都歪出去了。是怎么样啊,许意,你嘴巴长歪了?”

    许意很想锤她,现在却只能挤出一

    抹笑容,咬牙切齿地说,“我重弄一个,这下行了吧?”

    沈清不说话,就暗自挑眉,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于是许意重复了一下刚刚的操作,涂口红,印上去。

    印好后,她端详了下,右手胳膊往后一顶,沈清自觉靠过来,惯性地从她肩头看那卡片。两个人都对着过于亲密的姿势显得熟稔且毫无防备。

    “现在算是有要求了吧,沈小姐?”许意没好气地问。

    沈清当真是认真端详了半晌,嗯了一声。

    见这位挑剔的主儿松了口风,许意才把卡片丢进去。她转身想从沈清走上拿走卡片,许意一伸手,沈清就防备地看着她,问她:“你干嘛?”

    许意再次无奈,说:“这个不是废掉了吗?我拿去丢了,行不行?”

    沈清说:“你眼睛瞎了?周围有垃圾桶?”

    许意环顾四周,的确是没见到垃圾桶。

    她正想说什么,喻禾喊她名字,说是a班有事讨论,叫她快点过去,还在那问怎么那么慢。许意无法,正在纠结中,沈清就出言替她解决了麻烦。

    沈清说:“你走呗,我帮你丢。”

    许意真诚且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往喻禾那走。喻禾远远地看过来,沈清丝毫不知廉耻地回望过去,并且一本正经地把许意废掉的口红卡极其自然地揣进自己的衣兜里。喻禾瞧见,暗笑不语。

    等轮到x班贴口红的时候,许意聚精会神地想要捕捉沈清的口红卡,见识见识这个挑剔的女人到底能够对着一张纸吻出什么花样来。哪知道沈清选了一个灰不拉秋啥也看不出来的口红,往那纸上一贴,几乎什么都没剩下。沈清还一脸无所谓,伸手把卡片放了回去。

    许意逮住机会,等沈清过来的时候,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不是很有要求?”

    沈清瞥了许意一眼,说,“极简就是艺术。”

    我呸——

    柯璨走在她的身后,真对沈清没什么别的想法。她就是有病。柯璨现在懂了。

    在大家前往宿舍之前,有一段休息时间。许意去接水了,她嗓子不太舒服。她一走,喻禾仙气飘飘地飘过沈清的身前,把掌心的一张卫生纸递给沈清。

    沈清一脸莫名其妙,抬头看喻禾,话都不想说,直接用眼

    神表示了什么叫怀疑对方有病。而此眼神在柯璨面对沈清时,会经常出现。只是沈清从来没注意到。

    喻禾半点也不生气,笑着说,“哎呀,我还以为你这是垃圾桶呢。”她假得很,说,“搞错了呢。”

    若是不知道她俩话中深意的人,看到这里,只会觉得喻禾在找沈清麻烦。

    比如许意,刚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有点湿漉漉。许意一向不喜欢烘干机的那种灼热感,于是宁愿保持这样的状态。她一回来,就见着喻禾和沈清争锋相对。许意看了眼沈清,在喻禾兴致盎然的表情下,走到沈清的身边。喻禾正打算调侃两句,被珞玉一撞,整个人的火力就全对着珞玉去了。她讲话是绵里藏针,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带着一股白莲花的婊气。

    沈清心里高兴,嘴上不饶人,问许意:“你干嘛?”

    许意被她这么一呛,也不生气,带了点疑惑问沈清,“你跟喻禾有过节?”

    沈清想着,许意终于开始好奇,但嘴还是又臭又贱,说:“许意,这跟你没关系吧。我们俩的关系,还不足以到这种程度吧。为什么要告诉你?”

    许意一下被沈清这句话推开,终于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对着沈清说,“关心下前女友的生活,不行?”

    两个人重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把前女友三个字拿到明面上来谈。

    沈清说:“好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保持沉默。”

    许意说:“你呢,你死了吗?”

    天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

    沈清理所当然地说:“我没说我是好人。”

    她更不想当前任。

    许意哦了一声,问,“所以喻禾是你前女友。”

    她没用问句,她对此有一种一锤定音的把握。

    沈清没否认。

    许意问:“她是好人吗?”

    沈清笑起来,“你呢?”她问许意,“有夫之妇的你,你又是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