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他独特的造型外表,在如今这个看脸的社会中争得一席位。

    “这都是什么啊!”

    乔花言拿着手机看着视频中的内容皱眉。别看他梳着长发,但是没有任何‘矫揉造作’。

    “花爷!”小演员们看到乔花言出现立马起身打招呼。

    “这就是当红的姨妈啊!”

    旁边的演员继续给他科普什么是‘姨妈’,也顺带着简单介绍了一下秦月 和姜承阳两人。

    乔花言听后有些不屑,将手机扔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化妆台前,让化妆师给他化妆:“这也叫红?再怎么红能有我红?”

    小演员们俱都噤若寒蝉,他们知道,他们的花爷生气了。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情况下,一道清亮的男声响了起来。

    “是啊,现在我们的花公子、花爷才是最红的!您现在可都去娱乐圈发展了,哪里还看得上什么民间闲散艺人啊!”一名带着眼镜的青年,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他叫韩好春,‘花好月圆’、‘好’字科的,是乔花言的搭档,捧哏。

    “韩哥!”小演员们看到这人出现,立马打招呼。

    乔花言皱眉:“你这是捧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捧你啊!”坐在乔花言的旁边,韩好春摘下眼镜也开始化妆了。

    ……

    “下面请欣赏相声《大保镖》,表演者乔花言、韩好春。”主持人开始报幕,随即台下掌声雷动。

    在舞台边上,乔花言小声的冲着自己的搭档警告了一番:“我告诉你,一会别怼我,我要时刻保持我翩翩贵公子的人设!”

    “呵呵,行。”韩好春好脾气的笑着答应了,不过心里怎么想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随后,两人在一众女孩儿的尖叫声中,走上了舞台。

    ※

    这天晚上,当城西的沁园茶楼周围点起五彩装饰灯的时候,狮虎堂晚间夜场的表演开始了。

    如今的沁园茶楼还保留着旧式茶楼的装潢,木质椅子和桌子,周围还摆着几条板凳,场内依然是旧式的戏台子。

    这里就是狮虎堂常年表演的场地。

    狮虎堂是华国现存至今、以传统相声为主的大型相声团体之一,不过因为其相声内容老旧,逐渐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渐渐没落了下来。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如今的华国,狮虎堂依然占据着相声界的制霸地位。

    狮虎堂中的相声演员大多数都是学艺数载的相声弟子,要知道在狮虎堂中如果你仅仅学个几年是根本不会让你登台表演,因为他们怕你辱没了‘狮虎堂’的招牌。

    由于他们这样精益求精,对于自身专业的严格要求,使得他们在相声界稳稳的抓着话语权。

    不论是相声交流也好,还是民间杂谈曲艺,亦或者对于历史的研究探讨,狮虎堂往往是被需要的对象,也因为这种需要而一直留存至今。

    虽说都是以传统相声为主,但是狮虎堂与吉庆堂相比,两者立刻形成了一种明显新旧对比,双方经过这么多年的竞争,已经逐渐到达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都说‘同行死,吃饱饭’,对于他们来说竞争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

    不过由于最近几年人们业余生活需求的提高,精神层面追求的增加,选择相声、戏曲的人逐渐增多了起来。

    目前来说,还真没有吃不饱饭的情况,所以华国著名的两大相声团体也就暂时偃旗息鼓,专心做起自己的生意来。

    舞台边一侧‘出将’的门帘被挑动,一名中年人的脸露了出来,他看向茶馆内,虽然此时场内客人已满,但是这些人普遍都是年纪偏大的老者。

    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放下帘子,返回到了后台。

    此时后台除了几名穿着大褂的演员,还有一位微胖老者坐在一旁喝茶,那老者60多岁,气色红润,不过就是看到回到后台的中年人后,眉头皱了起来。

    老者放下茶杯,立马开口训斥:“哭丧着脸干什么,我还没死呢!”这老者名叫余智明,是现如今狮虎堂的当家人。

    狮虎堂自创立以来,每一代相声演员的艺名,就按照‘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顺序拟定。

    而传到余智明这里,他正好是‘智’字辈的当家人。

    宋信芳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声训,好悬没吓出心脏病,而周边几名弟子也是立马噤若寒蝉。

    宋信芳摸着自己的心,有些委屈道:“师父,现在的客人越来越少了,而且还都是年龄偏大的,我觉得我们……”

    “你要是再说什么改变相声模式,就给我滚!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在我的手里断送!”

    余智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徒弟心里有些不忍,虽说他徒弟才45岁,却仿佛已经提前进入了老年期,有些暮气沉沉的。

    “就是!我们能像那些闲散艺人吗?宋师哥,我们狮虎堂现在可是忙着复原以前历史曲艺古籍的事情,那些人能比吗?”

    此时,一个穿着大褂的胖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智明另一个徒弟,屠信达。

    看着自己的师弟,宋信芳皱了皱眉,他这个师弟和师父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一样的,他们将狮虎堂的位置摆的太高了。相声本就不是什么庙堂文化,没有必要摆的那么高,他们始祖当年还撂地画锅呢。

    想到这里,他鼓足勇气再次开口道:“师父,我知道张师叔祖最近收了两个徒弟还挺火的,不如我们让他们两个过来,起码我们这里比夜店好多了……”

    他的话再次被余智明打断,而这次余智明显然是真生气了。

    只见他脸色微红,双眼瞪大,怒吼道:“什么师叔祖!那张礼季几十年都没有音信,如今突然冒出来,谁知道是个什么人!即便是真人,那也是被我们师祖赶出门去的,他是犯了极大错误的,你应该知道啊!这会儿你看见他两个徒弟红了,就开始打这主意了,我看你也可以滚出去跟他们一起在夜店里说相声了!”

    一口气说完,余智明突然皱着眉头,抓着自己的胸口,有些气力不济的样子,吓得屠信达以及其他师兄弟连忙上前给他顺气。

    看着余智明是真的动了气了,也怕再把自己的师父气到,宋信芳只能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算了,就这样吧,也许他根本没有能力改变狮虎堂。

    第18章 《广室散韵》

    余智明缓了口气,脸色好了许多,让宋信芳、屠信达几名弟子松了一口气。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余智明连忙打发几位徒弟上台。

    屠信达点点头,连忙叫着自己的师弟李信何,去了舞台。

    两人站到台上之后,场内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虽说这掌声不太热烈,不过两人也不在意,毕竟他们心中觉得,能将相声这门儿手艺传承下去,就是他们的使命,至于客人多少,他们还真的有些不在乎。

    今天两人带来的节目是他们根据传统相声改编出来的相声。

    之前宋信芳说什么他们狮虎堂不注重创新,在屠信达看来说的有些夸张了。他们也没有故步自封,还是懂得在保留传统中进行创新的。

    一出改编后的《大上寿》迎来了全场叫好。之后,屠信达打算开口唱太平歌词了。

    看到屠信达拿起御子板,在场的所有人立马精神起来了。其实相比于狮虎堂的‘说、学、逗’,他们更喜欢听狮虎堂的唱,唱什么,那就是唱太平歌词了。

    应该说现如今还真没有哪个相声团体唱太平歌词可以比得上狮虎堂的。

    今天屠信达唱的是《劝人方》,一开口,嗓音清脆嘹亮,有种沁人心脾之感。

    “……

    人要到了三十花儿正旺,

    人要到了四十花儿谢了枝

    ……”

    “呼 !”许多老人听着不错,叫好捧场。

    看到这些老人捧场,屠信达乐了,其实懂行的人还是有的。他今天也开心,打算临时加点东西。

    随即屠信达从一旁拿出了一个一巴掌高的古铜色小钟,又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小锤。而此时李信何接到他师兄的信号,连忙也从旁边拿来了椅子和三弦。

    此时看到两人的这一行头,在场的所有客人都双眼发亮。看来今天他们是赚了呀!

    “各位,接下来我和我师弟给大家表演一段儿学唱,唱的就是《广室散韵》,可能有人知道了,这《广室散韵》正是几年前从西昭国的墓里发现的一个散曲曲谱。这曲谱以钟为主,三弦伴奏,之后由我狮虎堂参与其中加以还原。如今就成了这《广室散韵》,接下来我给大家来一段儿。”

    “好!”

    “呼 !”

    这就是狮虎堂的底蕴所在了。

    如今华国出土的大部分古墓中不仅有一些精美的器具,当然还有一些文化藏品,例如曲谱。对于曲谱的复原工作,底蕴很深的狮虎堂自然而然的会参与到修复工作当中去。

    这《广室散韵》,当初是在墓室中一间广室内发现的,才因此得名。

    有关部门发现这《广室散韵》是一种古时说唱形式的曲谱,立即联合了曲艺学者以及狮虎堂,将这《广室散韵》重新还原了出来。

    如今这《广室散韵》已经成为了狮虎堂的招牌。想要听这古老的曲子,除了在电视或者大型晚会上,还真的只能在狮虎堂内听到。

    话不多说,只见屠信达一敲手中的钟,钟声悦耳,洗涤心灵,此时再配以三弦,这有些独特韵味的曲调,就在这茶楼里飘荡了开。

    “……琼妆敷粉照花羞,玉搔头,青柳莺啼隔窗透,盼春游……”

    这是《广室散韵》中描写闺阁女儿盼着外出游玩的曲子,写出了女儿家的急切心理。据研究,这曲子正是墓主人,也是西昭国某贵族世家纨绔子弟所做。

    歌韵婉转悠悠,不由得让人沉醉其中。

    ※

    相比于狮虎堂有些落寞的氛围,城东的吉庆堂却是欢腾一片。

    此时站在话筒前的乔花言开口了:“你们知道我身边这位么?”

    观众齐声高喊:“知道!”

    “哦,知道啊,那你们知道的还不是很透彻!我今天让你们透彻透彻!”说着乔花言拿着扇子捅来捅去的,让在场的人笑得不行。

    身边的韩好春故作大惊的样子,立马拦下了乔花言:“你这是要灌肠啊还是要杀人啊!”

    “哈哈哈!嘻 !”

    “你才灌肠呢!”

    乔花言生气的收回扇子,站好,继续道:“大家还不知道吧,我身边这位啊,如今可都是硕士啦!”

    韩好春一脸的不好意思:“哪里哪里,就是可以继续深造了而已。”

    “呀呵?!”乔花言有些生气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在这儿瞧不起谁呢?”

    韩好春一脸懵逼:“不是,你好好的生什么气呀?我没有瞧不起谁啊!”

    “你现在是不是都不把师父放在眼里了啊?你以为你上个那个什么帝都大学就牛逼的不行了,你以为你在我们堂里学位就是最高了呗。”乔花言还在不依不饶。

    听到这话,韩好春却是笑了:“哎呀,也不行啊,不过呢,比某人确实是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说着他还冲乔花言乐了乐。

    这话仿佛点燃了一个□□包,乔花言立马拿起扇子,直接戳到了韩好春的胸膛上:“你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没上过大学是吧!”

    “我没有啊,我就是那么一说呀,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么?”韩好春一脸无辜的摊手,看着台下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