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瑶嘴唇轻抿,努力回想起指尖触感。她合上眼,凝神去感受呼吸。

    周遭声音开始淡去,身体仿佛漂浮在云端。

    一秒。

    两秒。

    几分钟后,依旧无事发生。她心中着急,自然乱了呼吸,睁开眼时,难掩眸中沮丧。

    或许是因为在少年面前失败,她手指蜷缩着磨搓衣角,竟是不好意思看向对方。

    “术法核心便是召唤灵火。”

    黄瑶动作顿住,下意识凝神去听。

    陆明生语调稍沉,似乎在追忆过往,“我当初吃了些苦头,好不容易才掌握要领。”他抬眸,笑容中多有安慰,“失败不要紧,师姐只需好生练习。”

    黄瑶沉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本想再询问些技巧,门外却有人敲门:“明生,在不在?”

    是季南铭的声音。

    季前辈来此多半是有事情需要商讨,而且这人极爱开玩笑,嘴里没个正行。

    若被他知道自己在准备比武大会,肯定又会言语几句。

    黄瑶匆匆站起身,将凳子塞回圆桌下:“你先忙,等我稍微掌握些,再来问你。”

    她语速极快,好似着急离开。

    陆明生心中莫名烦闷,声音不免有些僵硬:“嗯。”

    黄瑶并未有所注意,抬腿就向外跑,擦身而过时,还不忘招呼一声:“季前辈好。”

    门打开又关合,季南铭走入房中。

    他手上拿有书册,应该为布置某事而来。可前脚进屋,后脚就奔窗台而去:“这房间何时多了盆花,”

    说罢,他便欲伸出手,指尖还未碰到花瓣,腕部就被握住。

    少年指腹冰冷,力气却强劲。

    季南铭挣扎几次未能挣脱,便眯起笑眼,缓缓侧过身:“明生为何这般小气,连朵花都不让碰?”

    他语调上扬,多有调侃之意。

    陆明生这才松开手,眸色稍沉,扬唇解释:“花期将至,对待上更得仔细。倘若因触碰受损,实在可惜。”

    如此听来真有几分道理。

    “也罢。”季南铭不去看腕部红晕,随意抖了抖文书,歪头道:“休息几日,总得为门派做些事情。”

    陆明生:“何事?”

    季南铭眯眼道:“参加比武大会。”

    侯钰之事给到他启发,若想保证大会能顺利结束,其胜者,必须在青明山弟子中诞生。

    最好,还得是刚入门的新弟子。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彻底封住挑衅人的嘴巴。

    侯钰与陆明生对峙那天,季南铭并未在场。但看见那人发狂般的模样,自能推断受到不小打击。

    还有刚才试探之下...

    陆明生出手极快,就连他都不能挣扎半分。

    看来符合能要求的,只有面前这位少年。

    季南铭想罢,便将文书摆在桌上:“我替你报过名,这些材料随意看看。”

    他转过身,离开时十分潇洒,还不忘挥手叮嘱,“事关重大,可千万不能输哦。”

    陆明生转眸看去,恰在门掩上之时冷哼一声。

    入夜,宿舍内听见低鼾。

    黄瑶躺在床上睡不着,阖眸便能闻见极淡的冷香。香味像游丝一般,紧紧缠绕在心间。

    她再次凝神,尽力平稳呼吸,试图凝结出灵火。注意力集中在气息上,胸口起伏,好像真能感受到什么。

    莫不是要招呼出灵火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电流声却突然响起。

    [系统:宿主,什么事?]

    黄瑶:“......”

    对不起,打扰了。

    比武大会将近,时间愈发紧张起来。

    天还未亮,女弟子准备起床,刚扭头就看见坐在床畔的黄瑶。

    往常都是最后一个醒的,今天为何起这么早。

    她们面面相觑,忍不住出言打趣:“黄师妹准备发愤图强,笨鸟先飞呀。”

    话落,引得一阵笑。

    黄瑶双手搭在膝盖,脊背挺得很直,坐姿十分端正,丝毫没有受到调侃的影响。

    她们讨个没趣,只得乖乖地出门上课。

    黄瑶仍坐在远处,凝神去感受气息流动。

    她太过专注,以至于都忘记时间。每日除却吃饭睡觉,是将全部心思都在召唤灵火。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她摸出些门道来。

    黄瑶记录下想法,将纸折叠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才急冲冲地往外赶。

    这么高兴的事,得赶紧与陆明生分享。

    天色晦暗,事物看不大清晰。

    她绕过小径,看见几人的背影格外熟悉。周围起雾,视线不大清晰。她正想凑近去看,几人却已经消失在拐角。

    奇怪...到底是在何时见过?

    现在时辰尚早,连早课都没开始。他们鬼鬼祟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汗,管他呢。

    黄瑶连忙收回视线,脚下像踩了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