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不顾得闹别扭,满眼都是白皙处突兀的红。

    黄瑶看他眉眼,抿唇忍耐,仍难掩笑意,轻声回了句:“没事。”

    这两位你侬我侬,根本插不进旁人。

    待疼痛缓解,黄瑶偷瞄着他:“我们得去趟平遥,陆公子托我买琴弦。”

    陆明生只轻嗯了声,依旧用拇指抚摸腕部。

    指纹粗糙带着暖,细细磨搓,引得心尖战栗。

    黄瑶没收手,却别眼嘟囔了声:“别弄,好痒...”

    陆明生勾起唇:“嗯。”嗓音噙笑。

    蒋越屏:“......”

    他自然不甘心被冷落,轻咳两声,思索着如何开口。

    幸好这时,有青袍弟子前来,抱手做礼:“师兄,平遥城内传来异动。”

    他顺势而下,难得友善:“正巧,与我去查看。”说完,转眸讨好,“看吧师妹,我们才叫有缘。”

    陆明生微蹙眉,却冲少女莞尔:“黄瑶,我们走。”

    待走出庭院,总觉得古怪。

    现在天色大亮,本应是务农时分。

    可放眼望去,田间小径皆看不见人影,只剩水车在随风而转。

    不仅如此,连炊烟都未燃起,死沉得像在鬼域。

    黄瑶环顾一圈,忍不住嘟囔:“奇怪...”

    陆明生转眸:“什么?”

    她抿唇,缓慢地说:“快近正午,怎么没有人家做法,而且连个说话声都听不见。”

    话落,蒋越屏借机插嘴:“早就告诉师妹,此处不正常。”

    他还想继续说,却无意对上少年视线,只得耸肩作罢,“后面几个,赶紧给我跟上!”

    青袍弟子哪敢怠慢,三步并两步朝前跑,还不忘抬手擦汗。

    陆明生这才回答:“是因天热,他们不愿出门。”

    黄瑶抿唇,反驳了句:“不太可能。每人想法不同,怎能如此统一。”顿住,声音迟疑,“或许,真如蒋越屏所言那般?”

    话落,有短暂安静。

    陆明生又问,声音低沉:“那...师姐觉得,应当如何是好?”

    黄瑶拂开乱枝,回眸莞尔:“夫妇劳作,孩童玩耍,老者垂钓,这样才算惬意。”

    少年却凝眸,不知在想什么。

    她没追问,只哼起小曲朝前走,仍仔细观察周围。

    径直穿过树林,抬眸可见平遥城门。

    蒋越屏边走边往旁边瞥,恨不得别着脸走路。

    弟子顺其视线看去,借机奉承:“师兄天之骄子,定能赢得师妹芳心。”

    他冷哼了声,不愿甘于下风:“只要我想,哪位女子得不到?”

    旁人微怔,待反应过来,又连说了几声“是”。

    他蹙眉,转而问:“到是你,总瞄着我做什么?”

    弟子搜刮措辞,憋了半天才道:“师兄这桃花香,更显英姿。”话里话外,意思不明。

    蒋越屏眸中藏喜,昂首道:“呵,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在陆甫房中搜刮许久,终于在箱底寻见瓶桃花露,拽兜里想带回。

    谁知那魔物不答应,硬说什么:“这是娘子旧物,不能外借。”

    他拔剑威胁,又砸了器皿,那人才勉强松口。

    蒋越屏想起陆甫那怯懦模样,只觉得恶心:“凭我这身份,用他东西得叫赏脸。”

    说得极其自然,没有掩藏不屑。

    弟子却纷纷鼓掌,赞扬师兄颇具品格。

    几日未见,平遥多些冷清。

    百姓垂首行走,竟像不敢抬眸与旁人对视。

    城门边,平遥客栈早已关门,哪里见得往日热闹?

    台阶处落满尘灰,应是一直无人打扫。

    房屋旁立牌,上面书有“魔教聚所,必当铲除。”八个大字,好不嚣张。

    黄瑶凑近处看,总觉得笔迹眼熟,奈何怎么想不出来。

    她正准备回身去问,背后却站一人。

    行乞者上前:“姑娘,可否给些饭钱。”手指门扉,抱怨了句,这客栈关门关门后,就再难讨吃食。”

    黄瑶给他些银钱,询问道:“请问此处发生何事?”

    行乞者咂嘴,压低声音:“这店家说回乡探亲,可隔日却有道长上门。又是贴符,又是砸店,嚷嚷什么...”

    他皱眉,使劲儿想。

    黄瑶脸色微沉:“难不成是在说魔教?”

    行乞者拍腿,扬声回应:“对,就是这个!神乎奇乎的,吓跑好些客人。小二撑不住,只得关店歇业。”

    黄瑶指向街边百姓,又问:“大家神色避讳,是否也因为此?”

    那人摇头,转换口风:“姑娘,这不好说。最近城里,闹鬼呀...”

    他说完还左右瞧,见自己没被发现,才道谢完离去。

    路过蒋越屏身边时,却停下脚步。

    行乞者上下打量,逐渐蹙眉。

    有青袍弟子出来呵斥:“看什么看,臭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