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娇娇又瞪了眼,气呼呼地朝前走。

    她默然跟随,并未再做询问。

    回到房中,屋内点着灯。

    黄瑶跺脚搓手,好不容易才暖和些。

    她拱身坐下,怀里抱只水壶,借憨笑询问:“我今日才来,怎么会受到如此关注?”

    燕娇娇把玩小猫,闷声道:“山中傀儡都由教主操控,你离开,他自然知晓。”

    黄瑶收起笑容,匆忙问:“那他可有来此地找我?”

    她屏息,压抑着紧张。

    燕娇娇蹙眉思考,继而摇头:“没看见诶。”

    她揉揉猫脑袋,又作安慰,“教主向来繁忙,或许抽不出身。不过能派傀儡寻找,心中已然是有你的。”

    黄瑶垂眸,轻嗯作答

    她磨搓暖壶,正想再做询问,嘴唇张开又合上,却猛然打个喷嚏。

    “阿嚏!”

    她吸鼻子,脑袋晕乎乎地。

    燕娇娇惊叫了声,赶忙站起身来:“诶呀,莫不是冻着了。”

    她往床铺中塞入暖炉,赶鸭子似地催,“快去休息罢,别感冒啦。”

    黄瑶莞尔,欲做回应,张嘴却又一个‘阿嚏’。

    她面色苍白,双颊泛红,明显是生病了。

    燕娇娇急得跺脚,猛地把她拉到床边:“睡觉,有事明日再说。”

    黄瑶身子沉重,半分也不想动。

    她慢悠悠地拉上被褥,迷糊道:“谢谢啊...”

    燕娇娇微怔,快速替对方掩好被角。

    她沉思,终究还是召出术法。

    浅紫光芒摇晃,神秘却不失温柔。

    她拂袖,尽数让光晕充斥屋内。

    半晌,燕娇娇才垂手。

    她舒了口气,起身向外走,刚开门,却是一怔:“教,教主...”

    陆明生下巴微昂,眼神睥睨。

    她微怔,快速解释:“我没伤害小姐姐。刚刚,是用来安神...”话落,紧盯对方反应。

    陆明生眺目,又问:“她...如何了?”

    燕娇娇:“有些感冒,不过休息整夜,明日应当就好了。”蹙眉,又问,“不过...当真不告诉她吗?教主你其实—”

    “不必。”

    陆明生转过身,侧目道,“就当我没有来过。”

    燕娇娇蹙眉,颔首说:“教主,遵命。”

    陆明生复背手而立,眸间神色隐晦:“她要什么,一律应允。其余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燕娇娇攥紧衣袖,重重点头。

    她犹豫许久,才迟缓抬眸:“教主我...”

    话未说完,却散在风中。

    眼前仅剩寒梅飘荡,哪里还见那人身影。

    她看了眼屋内,终究垂首无言。

    隔日,阳光明媚。

    浅金顺窗而入,在小案留有光晕。

    黄瑶咂咂嘴,脑袋轻蹭过枕头。

    磨蹭半晌,她才钻出被窝,伸个懒腰,又将手垂于被褥上。

    晨光斜斜照进,好暖和。

    她轻搓鼻尖,隐约闻到股熟悉气味,像是寒梅夹杂雪花的清冽。

    难道是...

    黄瑶眸子一怔,赶忙翻身下床。

    她还没来得及扣上衣襟,就拔腿向外冲。

    门打开,燕娇娇正站在外头。

    她身穿嫩黄纱裙,手里拿着早餐,表情呆呆得:“小姐姐?”

    黄瑶蹙眉,急切问:“昨夜,陆明生是不是来过?”

    她别开视线,摇头道:“没有呀,没有人来。”

    黄瑶微怔,亦有些不确定:“可分明有寒梅香味。”

    “诶呀,我的小姐姐。”

    燕娇娇笑,“屋外种满梅花,自然有花香啦。被风吹进屋,也不奇怪。”

    她垂首,神色隐晦难明,“粥还温着,趁热吃罢。”

    黄瑶指尖蜷起,仍不甘心:“当真,当真没有人来吗?”

    燕娇娇抿唇,片刻却抬眸莞尔:“小姐姐,我不撒谎的。”

    话落,屋内安静。

    黄瑶垂眸,双肩微颓,像只失落的小猫。

    燕娇娇抿唇,用力攥紧碗沿。

    片刻她又莞尔,笑容比之前更甚:“无论如何,先吃些东西嘛。”

    黄瑶:“好。”

    她眺目朝外望去,复重重关上门。

    ‘砰’的声,惊得寒梅飘落。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亮起。

    燕娇娇有些心不在焉,全程没说几句话。

    她用小勺搅合粥,似在低头沉思。

    黄瑶瞄了她两三眼,终于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昨日没睡好?”

    燕娇娇猛地颤抖,眸间有一瞬慌张。

    她匆忙遮掩,摇头莞尔:“没事没事,就有些慌神。”

    黄瑶不好再问,只专心摆弄傀儡猫。

    这小家伙躺在怀中,脑袋低垂,身体蔫巴巴,好像很不开心。

    她看着难受,就小声哄着。

    傀儡猫似有所感受,偶尔还轻蹭着回应。

    没过多久,燕娇娇起身告辞。

    她显然怀心事,语速说得很快:“我有事要做,小姐姐,你不许再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