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她失声尖叫,绝美的五官上闪过一抹决然:“你用不着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

    顾景晟有些不敢置信。

    权薇却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语气淡漠:“三年前,你救了我一次。你说要给我一个未来,我信了。”

    “可是现在……”

    权薇缓缓勾了勾嘴角,眼底深处却一丝笑意也无:“你送给权烟柔的那枚戒指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笑起来风华绝代:“许景晟,从你决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冷冷的说完这番话,权薇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微扬的裙摆在空中勾起一道弧度,就好像隔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

    身后却传来了许景晟的怒吼:“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要和顾城决走的太近!难道你忘了三年前的事情了吗?”

    权薇得脚步微微一顿,她偏过头扫了一眼,绝美的五官上带着浓浓的讥讽。

    “权烟柔告状的速度还挺快,不过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许景晟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怔愣。

    权薇已经冷冷的开口道:“顾景晟,我祝你们两个情比金坚,恩爱白头!以后,我的事情都和你再没有半点关系!”

    权薇走的决绝潇洒,只留下许景晟僵硬的站在原地。

    看着那抹决绝的背影,顾景晟几次想要抬脚去追,可他知道,他不能。

    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瞬间握紧,因为太过用力,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看上去分外狰狞。

    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顾城决决的眼里。

    车窗慢慢升了起来,助理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顾总?”

    顾城决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淡淡的抬了抬下巴:“走吧。”

    助理点了点头,很快便发动了引擎,银色的阿斯顿马丁混入了车流里,转瞬消失不见。

    权薇重新回到了医院,权令山已经被送到了太平间。

    权薇站在门口,面前只隔着一扇门,却让她和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天人永隔。

    “权小姐,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字。”

    主刀的手术医生拿着一份死亡通知过来,每当有人没有抢救过来的时候,医院都会出具一份死亡通知书,让家属签字,以此来确认病人去世,也算是撇清病人和医院的关系。

    权薇把通知书接了过来,拿出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又忍不住感叹道:“诶,权先生如果能够早送来半个小时,也许还不一定会出事。权小姐,节哀顺变。”

    权薇写字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直接略过了他最后面的一句话:“您说什么?”

    “哦,我是说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大家都有些意外。一个礼拜之前,权先生还来做过检查,当时各项指标还算正常,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是心脏病方面的权威专家,也是权令山的主治医生,一直都很关注权令山的病情。

    他这么突然的去世,医生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

    权薇握着钢笔的手紧了几分,她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这一次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礼拜之前还是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在一个礼拜之后,突然心脏病复发?

    而且权令山身边有那么多的保镖和助理,又怎么会迟迟没有人发现,直到最后拖得快不行了,才被送到了医院?

    权薇脸色冷得有些吓人,医生以为她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又安慰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空荡的走廊里,权薇用力的咬了咬牙,直到尝到了舌尖里传来的血腥味,这才慢慢回过神。

    她的目光落在一直被自己捏在手里的那份协议,上面独属于权令山的私人印章是那么鲜艳夺目,就好像是他这一生走过的痕迹。

    她爸爸,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又为什么会和顾城决签订这样的一份协议?

    无数个疑团在她心里翻滚着,就好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牢牢的困在了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权薇低头一看,是福伯。

    福伯是爸爸生前最信任的人,也是权家的管家,平时一向行事沉稳,此刻却少见的有些慌乱。

    “大小姐,不好了,家里出事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第3章 能去哪里

    权家在城西,周围全都是私人独栋别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权薇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可一个都不许落下!”

    这么尖酸刻薄的声音,除了简宁还会有谁?

    福伯一直守在门外,见她从车上下来,立刻小跑着走了过来:“大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里面怎么回事?”

    权薇脸上的表情异常冷厉,她爸爸才刚去世,这对母女又想做什么妖?

    福伯在她耳边低声解释“夫人回来之后,就找人把大小姐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说是……是……”

    权薇侧头看了他一眼,福伯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一向不会在她面前藏着掖着。

    这一次这么吞吞吐吐,一定是难以启齿。

    正说着话,权薇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权烟柔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刷着手机,简宁抱着胳膊站在楼梯上指挥:“你们动作都快点,把她那些东西都收拾好!”

    几个下人不停的进进出出,手里拿着的都是权薇从前留在家里的东西,动作粗鲁的扔进了门口的纸箱子里。

    她眼神一冷,低喝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简宁回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权薇,脸上表情不变:“是薇薇啊,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东西还没有收拾好,要不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听着她这么理所应当的语气,权薇简直要被气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我家才对。我凭什么要在外面等着?”

    简宁还没说话,一旁的权烟柔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讽刺的讥笑道:“你家?这里从前是你家,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权薇眯了眯眼,敏锐的察觉到她这话里的意味。

    权烟柔得意的哼笑了一声:“这栋房子早就过户在了我妈的名下,跟你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爸爸已经死了,你当然也没有资格再住在这里。所以,我们就好心的替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拎包走人!”

    “什么?”权薇有些难以相信,这栋房子是他爸爸的财产,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什么时候变成了简宁的所有物?

    一旁的福伯看不下去,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权薇抬手打断。

    “我爸才刚刚去世,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赶我走。还想把房子给霸占了,简宁,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恐怕没那么好听吧?”

    简宁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自然:“瞧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霸占呢?房子是你爸生前就过户给我的,这不,公司出了点问题,我正打算把房子给卖了,所以才让人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

    姜到底是老的辣,简宁根本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横眉冷目的对着那几个下人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麻利点,趁着天还没黑,大小姐还能找个落脚的地儿。”

    说着,简宁捂着嘴一阵得意的笑。

    权令山一死,她连最起码的伪装都懒得再装了。

    “我看谁敢!”

    权薇上前一步,冷眼看着面前的几人。

    和权烟柔这个后来的继女不同,她是权令山的亲生女儿,真正的权家大小姐,气场与生俱来,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动。

    权烟柔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在她面前做小伏低的场景。

    小脸上闪过一抹阴毒:“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她狠狠的朝着纸箱子踢了一脚,里面零碎的东西立刻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简宁迈着优雅的步子从楼上下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她朝着身后一伸手,下人立刻就把早就准备好的房屋转让协议以及崭新的房产证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