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西:“……”

    傅向西沉默片刻,轻飘飘吐出一句,“幼稚。”

    “是啊!傅文彦幼稚死了!”秦棋画跟着道。

    傅向西:“你。”

    秦棋画瞪他一眼,意识到他看不见,又狠狠的翻了几个白眼。

    末了,声音软软道:“宝贝儿,我们要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傅向西一声嗤笑。

    秦棋画懒得再理他,低头给自己揉脚。

    直到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覆上她的脚,她抬起头,才发现傅向西已经到了沙发旁边。

    他托起她的脚,在脚踝一圈捏了几下骨头,道:“没有伤筋动骨。”

    “真要伤到骨头,代价也忒大了……”秦棋画说着,语气有点娇软漂浮。

    他还从没摸过她的脚呢,居然感觉酥酥麻麻的……

    傅向西放开她的脚,道:“需要药膏的话,去找佣人拿。”

    “倒也没必要……”秦棋画嘀咕一声,心里有点惆怅。

    怎么这么快就放开了呢……哎……那双弹钢琴的手,有点魔性啊……被他摸一摸,居然要飘了……

    秦棋画问道:“你要不要去床上,午休一会儿?”

    傅向西:“不用。”

    秦棋画:“那就来沙发躺一会儿?”

    傅向西:“不需要。”

    “那你陪我躺一会儿成吗?”秦棋画不爽道,“总不能我睡觉,你在一旁干坐着,这谁顶得住啊。”

    傅向西没应声,秦棋画起身去拉他,“我脚痛想休息,你就当做个好事吧……来嘛……”

    “……”傅向西见她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得勉强自己站起了身。

    秦棋画带他坐到沙发上,将靠枕摆放好后将他推倒,自己躺在他身侧。

    这三人座的沙发,不大不小,正好够两个人紧密挨在一起躺着。

    秦棋画拉开他的胳膊,侧着身子躺在他臂弯里,又调整出最舒服的角度,伸出手臂环抱住他。

    秦棋画懒洋洋的阖着眼,打了个哈欠,午后阳光暖暖的照进来,伴着窗外的鸟语花香,真有点困了……她贴在他脖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带着点药香的味道,不知不觉间睡过去了。

    没多久,傅向西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

    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的,去触摸她的头发。

    一阵风由窗外吹入,秦棋画瑟缩了下,动了动,往他怀里贴。傅向西想要抽出胳膊,把上衣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可他这一动,她立马攀住她,抱的更紧了。

    傅向西无可奈何,只能双臂环住她,将她圈在自己胸膛里取暖。

    两人在沙发上紧密的抱在一起,时间悄然无声,缓缓流淌。

    他轻轻的呼吸,嗅着她的发香,心境犹如一片风平浪静的大海。

    脑子里难得的什么都没想,神经也没有紊乱,没有抑郁暴躁,没有黑暗囚徒的挣扎。

    这是一片宽广的宁静的大海,仿佛能包容一切。

    温柔的海水,无边无际涌来……

    一个半小时后,有人来敲门。

    秦棋画由午觉中醒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开门。

    佣人站在门外,低声道:“傅先生休息好了吗?”

    秦棋画:“怎么了?”

    “傅老请他去书房坐一坐。”

    “噢。”

    秦棋画回到房中,傅向西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襟。

    秦棋画将他扶到轮椅上,“我感觉爷爷还挺关心你的。”

    傅向西没作声。

    秦棋画陪傅向西到了书房,老爷子正在桌前看文件,他抬起头,笑了笑,对秦旗画道:“画画,你自己去玩吧,我跟向西单独聊聊。”

    “好啊。”秦棋画应声,转身离去,给爷孙两私聊空间。

    书房门关上,室内只有傅向西和傅正霆。

    傅正霆将傅向西推到茶桌旁,两人相对而坐,他将沏好的茶,倒了两杯,递一杯到傅向西跟前,“尝尝,这茶有点来历。”

    傅向西端起茶杯,放在唇边,慢慢喝起来。

    傅正霆瞧着这个孙子,即便身体残疾,该有的风华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