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西面露嫌弃,默默吃饭。

    管家在一旁候着,瞧着这小两口一起吃饭的画面,突然就被甜到了。

    傅先生遭遇车祸的确不幸,但是他现在有这么个老婆,实乃老天爷对他的补偿。

    吃过饭后,秦棋画推着傅向西出了病房,去外面散步。

    管家和护工在后方不远不近的跟着,以防意外发生。

    深秋的季节,道路两旁笔直的银杏树,褪去苍绿,入目一片金黄。叶子飘落满地,没来得及打扫,轮椅碾过时能听到清脆细碎的声音。两个小孩在树下玩耍,欢笑声一阵阵传来。

    秦棋画推着傅向西,慢慢前行。这些曾经她根本不会留意画面,如今看的格外认真,一边看一边跟他说:“今天天气很好,天空很蓝,还有阳光。我们现在在走一条林荫大道,这个季节叶子都黄了,金灿灿的,特别漂亮。路两边有木椅,有一位小哥哥坐在椅子上,正在打电话,应该是给女朋友打吧。那边大树下,还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打闹,四五岁的样子,抓起树叶往对方脸上丢,笑的可开心了……”

    她的话仿佛一只素描笔,在他脑子里涂涂抹抹,勾勒出一幅画面。

    在这个画面里,有一个看不清晰却又格外浓墨重彩的身影,纤细高挑的姑娘,一边推着轮椅上的人一边跟他讲话。那声音是他听过的最温柔最动听的声音。她会是什么表情?脸上带着笑又是什么模样?

    秦棋画推着傅向西走到一片草坪上。

    天空高远,秋风卷着落叶。

    秦棋画问傅向西:“冷吗?”

    傅向西道:“不冷。”

    秦棋画想了想,也不知道干什么,便道:“我唱歌给你听吧。”

    傅向西应声:“好。”

    那瞬间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待在他身边。

    “我去跟刘伟要点东西。”秦棋画走向身后不远处的刘伟。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给我拿一把吉他来可以吗?”

    “……可以。”刘伟点头,“我马上安排。”

    作为一名优秀的后勤管理者,必须是面面俱到什么都可以。

    二十分钟后,一把吉他被送了过来。

    秦棋画把傅向西推到木椅旁,她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

    身后是大片延展的草坪,一旁是金灿灿的银杏树。

    秦棋画调了一下音,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会,小时候学乐器什么都是半吊子,钢琴跟你完全没法比。吉他因为简单,稍微熟练一些。”

    傅向西道:“没关系。”

    “对了,你为什么喜欢弹钢琴呢?”

    傅向西缓缓道,“可以让我安静下来,忘掉自己。”

    秦棋画觉得她就不该问这个问题,把氛围都问感伤了。

    其实以他的情况,没什么娱乐,还好能弹钢琴可以给自己解解闷。

    秦棋画拨弄着琴弦,连管家和护工都走近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听少夫人唱歌。

    秦棋画唱道:“我就是这条街,这条街,最靓的仔,走起路,一定要,大摇大摆!墨镜要戴,发型要甩,一出门,闪闪惹人爱!”

    “……??”管家一脸懵逼的看着秦棋画。

    少夫人您是立志做谐星吗?

    连傅向西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虽然表情满是嫌弃,却笑了起来。

    秦棋画不着调的唱了好几首魔性的洗脑歌后,琴弦拨弄着,音律变得婉转起来,她看着傅向西,轻轻慢慢的唱着,“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这夜的风儿吹,吹的心痒痒我的情郎,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突然认真起来的她,音色甜软慵懒,哼唱着这首民谣调的情歌,如水的目光在傅向西身上流淌。他缓缓收拢手指,可指尖到掌心仍是微微发麻,明明看不见,却知道她在看他。

    一片金黄的叶子飘下来,落在他手臂上,他取下来握在掌心,轻轻的捏着,心湖里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都怪这月色,撩人的疯狂,都怪这guitar弹得太凄凉,噢~我要唱着歌,默默把你想,我的情郎,你在何方眼看天亮……我要美丽的衣裳,为你对镜贴花黄……”

    秦棋画在医院陪了傅向西一下午。这一下午他的状态都很放松,身上不再有那股跟自己较劲的阴沉和躁怒。

    一起吃过晚饭后,秦棋画问管家:“他今晚能出院回家睡吗?”

    管家道:“还不行,医生说今晚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晚。”

    傅向西道:“你自己回家睡觉。”

    秦棋画点点头,“好吧,只能这样了。”

    她站起身,朝傅向西脸颊亲了亲,“那我走咯,晚上好好休息。”

    傅向西别过脸,表情晦暗,声线有一丝紧绷,“走吧。”

    管家随同秦棋画走出病房,道:“少夫人,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秦棋画道:“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秦棋画闲来无事,给顾瑶打电话。

    “妞儿,忙不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