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周围的男男女女发出热烈的暴喊声,震得江思简耳朵疼。

    他边捂着耳朵边往前挤,但围着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挤的十分吃力。有些学生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又瞧见他的脸,马上又变了样。

    就这样,江思简

    凭借着他那张脸很快挤到了最前边。

    江彻人长得好看,打球的姿势更是好看,他手指修长,骨骼分明,那双漂亮的手抓着篮球,又是引起一阵不少的惊呼声。

    这是他爸!江思简挺起小胸脯十分自豪。

    江彻弹跳时露出一小块漂亮的腹肌,江思简眼尖的瞧见了,那块腹肌他从小瞧见大的,在他的身上也有。那是在江彻的陪练下才练出来的,江思简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突然一阵心安。

    江彻的球打了有一会儿,江思简看得激动不已,手直痒痒,真想和他爸上去打一场,但他又不敢,这里有这么多他爸的小弟,万一再把他当成傻子揍一顿呢。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彻坐在一旁歇息。

    有女生红着脸争着抢着送水送毛巾,江思简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这还得了,他爸怎么这么能招蜂引蝶!

    江思简气得直哼哼,在原地走来走去。

    好在,除了送水也没做出太过分的举动,江思简双眼死死地盯在他爸身上,得帮小爸爸看好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江彻喝了大半瓶水,总觉得有道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他伸长了脖子去找,江思简急急忙忙地隐藏在了人群中,他爸的疑心真是太厉害了。

    江彻又打了会儿球,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散场的时候林远问他:“江哥,出去吃点儿东西不?”

    江彻又喝了口水:“等我回去洗个澡。”

    林远道:“那咱们校外见。”

    江彻拿着瓶水往寝室走,许是太热了,他将手里的矿泉水直接淋到头上,用手抹了把脸。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在他做出来极为赏心悦目,后面还有些想要和他搭话的男男女女。但江彻身上自带的那种强大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他们望而却步,江思简狗狗祟祟地跟在他爸身后,江彻对这些一无所知。

    盛行高中的寝室大多是四人间的,下面是书桌上面是床的那种,也有几个二人间,不过不多。江彻则自己独占了一个二人间,这些江思简早就打听好了。

    江彻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拿着换洗的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江思简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整个房间和宾馆里的标间差不多,不过是多了

    两个书架,布置的也十分具有书卷味。房间很大,有茶几,沙发,还有一个很大的阳台。

    两张单人床,每张床都带有一个床头柜,一盏床头灯。有一张床上没被子,凌乱的放着些江彻的衣服。

    整个房间不算整洁,但也看得过去,很符合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房间的特点。

    江思简不敢长时间打量,趁着江彻没出来前钻进了衣柜里。

    好在,江彻洗完澡就出去了。

    江思简长舒了一口气,从柜子里走出来。

    他是这样想的,等一会儿江彻回来了好好和他弹弹,他爸什么样的性格他能不知道吗?抓住他爸的性格弱点,让他爸把他收留了,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江思简坐在椅子上揉揉太阳穴,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精神一放松还有点儿困倦,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地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开门声,江思简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蹦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外面走去,是他爸回来了。

    江彻见到屋里有人吓了一跳:“卧槽!你这个傻逼怎么进来的?”

    江思简:“……”有点儿难过,大爸爸还是第一次骂他。

    “你先冷静冷静,我不是傻子,我有话要和你说。”江思简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企图让江彻安静下来。

    哪知江彻一脚踹了过来:“老子冷静个屁冷静!”

    江思简:“!!!”

    他完全没想到他爸年轻的时候脾气这么暴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江思简也不能站着挨打,连连往后跑去,边跑边回头喊:“你别激动,别激动啊,我真是有事找你,真的!”

    江彻哪管那事,脾气上来了就是揍。

    他随手抄起门口的笤帚拿在手里照着江思简打去,江思简十分灵活的上蹿下跳,过了好半天,也没被江彻打到。

    但老子到底是老子,江思简还是被江彻逮着了,眼看着就要挨揍了,江思简忽然改变战略,他挺着胸,仰着脖:“你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我怎么着你了,你就想这么打我。”

    江思简原本是想激一激他爸,让他爸舍不得下手。但后来越说越觉得委屈,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早已是他这个年龄所能承受得住的。先是相

    依为命的父亲毫无征兆的自杀身亡,后又传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还变成了黑户,本来兴冲冲的以为能见到小爸爸,谁知找了一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兜里没钱没身份证,还哪都去不了,连吃饭住宿都成了问题。他知道江彻这个时候并不认识他,也知道江彻的做法最正常不过,但他就是委屈,太委屈了。

    大爸爸不是这样的,从来都是对他耐心又温柔,不肯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他虽然只有一个爸爸,但可以说,大爸爸把缺失了的那份也补偿给他了,他比有些父母双全的孩子还要拥有更多的父爱。

    江思简越想越觉得难过,说到一半时声音便有些哽咽,最后眼泪成双成对地往下掉:“我偷偷躲在这里是我的不对,可你叫我傻子,见到我就要揍我。我不是傻子,我聪明着呢。再说了,就算我是傻子,你也不能说打就打啊,我也是肉做的,我也疼啊。”

    江彻举起来的手迟迟没有落下,不知为何,见他哭了,他竟也有些难受,甚至想去安慰他。

    江彻慌忙将这种怪异的念头驱逐出去,手举起来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将笤帚放在地上,皱着眉:“别哭了,娘们兮兮的。”

    江思简抽抽鼻子:“我也不想哭。”但是控制不住啊,都多少年没哭过了,今天把这些年没哭的份都补回来了。

    “再哭就滚出去。”江彻莫名地有些烦躁。

    江思简瞬间不敢哭了,又抽了抽鼻子:“纸——”

    江彻认命地扔过来一盒纸巾,江思简擤了下鼻子,又抽搭了下,才算真的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