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一把夺过,亲自为简星岚扎上:“上马吧,我扶着你。”

    简星岚第一次骑马,刚坐在马背上还有害怕。江彻拽着马缰绳:“你别担心,这马可通人气了,性格温和,再说我给你拽着缰绳呢。”

    江彻不仅给简星岚弄了匹马,前面还有鸣锣开道,吹吹打打的,举牌的,后面还跟着一群人,这些人都穿着红色汉服,整得和古代状元当街夸官似的。

    简星岚脸上有些发臊,感觉自己傻乎乎的,但这是江彻的一番心意,他不忍心拒绝。

    上好马后,队伍开始缓缓前行,早就有媒体记者等着了,一顿狂拍。

    江彻的计划是先去盛行高中,再去商业街,最后去简星岚的家。

    等从商业街出来后已经是中午了,有记者过来问:“下一站是要去状元家吗?”历来状元的家庭都引人好奇,谁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培养出这等人才。

    江彻道:“我们先吃顿饭,等吃完了再去状元家。”

    江彻把简星岚扶下马,带他来到早已准备好的酒店。今天这顿只是随便吃吃,晚上那顿才是重头。

    吃过了饭后,江彻带着简星岚来到车上,那匹马早有人看管。那些吹锣打鼓的一律坐在了敞篷车里继续吹吹打打,简星岚不明所以:“这是?”

    江彻道:“先去看看爸爸。”他指的是简甄,简甄埋在了a市的公墓里。

    简星岚点点头,公墓离这里太远,只能坐车去。

    江彻又:“然后再回姥姥家。”

    简星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忽然落了几滴泪。

    “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啊。”江彻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擦泪,“你妈那个家不是你家,姥姥家才是,现在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这么大的喜事必须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简星岚的眼泪越涌越凶,他还以为会去陈亚茹的家里采访,他是不愿的,但那又是他亲妈。

    江彻索性将他抱在怀里:“别哭,你哭我心疼。”

    车里缓缓开动,简星岚在江彻的怀里渐渐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已经快到了,江彻让简星岚下车,继续去骑那头高头大马,一定要风风光光地进村。

    一路继续吹吹打打,村里早就有人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

    江彻扯着嗓子道:“简星岚考中了省状元回来了!”

    敲锣打鼓声早就惊动了许多人,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有人出来看热闹的,简星岚这些年虽然不在村里,但他每年清明和过年都会回来上坟,这大家都是知道的。

    有的村民扯着嗓子问:“陈家那小孩考了多少分啊?”

    江思简赶在江彻面前回答:“省里的第一名。”他不知道小爸爸竟然还有过这样的排场,真是风光极了,跟在他身边特别骄傲,也昂首挺胸的。

    那个村民道:“那放在过去就是状元吧?”

    “可不是嘛,就是状元,现在也叫状元,”江思简道,“媒体都来采访了。”

    这可是稀罕事,有的人便跟在后面看热闹,整个队伍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热闹。

    简星岚在一户院落门前下了马,江彻拿着钥匙帮他把院门打开。

    那些记者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怎么没人啊?这么大的事家里人竟然都走了?

    江思简从他们身边走过时神秘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简星岚率先走了进去,上一次回来还是过年呢,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了,那时时间匆忙也没怎么收拾,现在院子里已经长满了野草,为数不多的家具上落满了灰尘。

    简星岚走到仓房拿起锄头开始锄草,江彻也帮他干些他能干的活,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细细地打量着,江思简熟门熟路地去帮简星岚。

    已经有村民开始给记者解释了。

    “老陈和他家的还在时就常说外孙聪明,我们还不信呢,今个可真信了,这是祖坟冒了多大的青烟才能培养出这种人才来啊,别说我们村,就我们镇也是头一个状元啊。”

    “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呢。你们忘了老陈他家的闺女学习就好,考上了什么大学来着?反正是那种好大学,那个年代考大学可不容易,更别说我们这种庄户人家。那时我记得还有人劝老陈别让他闺女念了,那个年代有几个念书的,又是个丫头片子,但人家老陈硬是供出来了,你们看看,人家妈学习就好,儿子学习能差吗?”

    有记者问:“那这里是状元的外祖父家吗?那他父母呢?”

    说到这个大家相互看了看,还是有人说了。

    “这孩子从小可怜,出生没多久他爸就生病死了,过了一年他妈改嫁了,还生了个男孩。这孩子打小就跟着老陈两口子,后来老陈先走的,没几年他家那口子那跟着走了。就剩下这孩子一个人,那时好像就七八岁吧,这才被他妈接走的。”

    “具体在他妈那里什么样咱们也不知道,但是你们就想啊,从小也不和自己妈在一起,这感情肯定淡了,何况又生了一个,又是后爸。就是家里同父同母的两个孩子,做父母的都未必一碗水端平呢,更别说他这样的了。”

    “你们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还记得不记得这孩子在老陈家时可淘气了,上房爬树什么都干。等他十多岁再回来时,人变得蔫了不少。那时咱们还说过呢,说孩子长大了就是比以前稳重了,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变了的原因不是因为长大?”

    这人这么一说,有几个村民也跟着议论起来,记者最感兴趣这种新闻,忙疯狂地记录着。

    江思简在旁边来了一句:“星岚哥中考时就是a市的状元。”

    这个媒体知道,在盛行高中时赵老师已经说了。

    可这些村民不知道,又是一番惊讶。

    江思简趁着这个空档幽幽地道:“学习这么好,他家里还不让念了呢,中考后让他去外地打工,还是他初中的学领导和老师把他找回来的。”

    林远也过来说道:“听说那时他在工地打工,中考完才多大啊,你们看他现在就瘦,那时更瘦。”

    一番话像颗炸弹一样,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但碍于简星岚在这儿,没敢大声只小声议论着。

    林远拉着周为安:“他不是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吗?比他小一岁,那是个草包,家里花了大价钱才能在我们学校念书的。哪里比得上简星岚呢,简星岚在我们学校的学费全免,每个月学校还给他的饭卡里打钱。你们说他家难道没有钱?没有钱还能花那么多的钱让他那个草包弟弟上学?”

    江思简补充道:“星岚哥是偷着回来上学的,家里都不知道,后来没上多久他家就知道了,为了这事他妈还来学校闹过呢,硬生生地不让他念。后来经过一番波折吧,星岚哥还是能继续念了。”

    “真是太过分了,这心眼子也太偏了吧。”

    “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