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简慌忙地擦擦眼泪:“你先出去陪小爸爸吃饭吧。”

    江彻拍拍他的肩膀:“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谈谈。”

    江彻回去后,江思简没有跟出去,他这副样子也难见简星岚,就站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简星岚见只有江彻一人出来,便问:“崽崽呢?”

    江彻被江思简弄得心里也很不好受,这会儿眼角有些湿润,他背着简星岚擦擦,努力用十分正常的语气说道:“他说不想吃了,想再睡一会儿,让咱们先吃。”

    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只能挑一个最正确的答案说着。

    简星岚也没起疑心:“你别总是欺负他,以后早餐你来做,让他多睡一会儿。”

    “我欺负他?”江彻有些疑惑,那可是他视为心肝的孩子,怎么可能欺负他?随即他又马上想明白了,依自己年轻时候的性子,还真能干出来这事。

    江彻连忙道:“以后我做,所有的活都我做,不让你们插手。”

    简星岚还是有些生江彻的气的,这一早上不知道发什么疯,醒来就说要把孩子打掉。

    他也没怎么和江彻说话,先给江思简盛出来一份留着,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没有等江彻。

    江彻坐在简星岚对面,盛了一碗粥,他现在不想吃东西,只想好好地看简星岚。念了18年的人,现在就坐在眼前,他现在想做的,就想好好看看他,和他说说话。

    显然,简星岚完全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江彻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简星岚快要吃完了,才发现江彻一点儿没吃,终于肯说了话:“你怎么不吃啊?”

    “哦哦,我这就吃,这就吃。”江彻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吃个干净。

    简星岚回房换衣服,江思简早走了,就是怕遇见他。

    换好衣服后,江彻又将简星岚送到学校。

    今天江彻上午没有课,按照往常,江彻都会陪着简星岚上课,但是今天简星岚生气,等江彻把他送到q大门口,就往回赶人。

    江彻虽有不舍,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于是开车又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江思简来到这里的记忆一点点被他记起,等到了楼下时,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现在,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既有对简星岚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有对江思简深深的愧疚。

    他上了楼,打开了房门,敲开了江思简的房门。

    江思简现在不哭了,呆呆地坐着,不知道想什么。

    “思简。”江彻进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曾经弃你不顾,对不起我现在竟然不想让你出世。

    “爸——”江思简止住的泪又一次落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抓住江彻的衣服,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江彻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抚平江思简的哭声,才能抚平自己内心的痛苦。

    江思简似乎这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过了一会儿,心里终于好受了,才擦擦眼睛,从江彻的怀里出来。江彻的衣襟被他的泪水浸湿了大片,像水洗过一般。

    江彻出去给江思简洗了个毛巾让他擦脸,多长时间没有体会到大爸爸对他的温情了,江思简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看着眼前这张青涩的脸,江思简叫起爸爸来也不觉得羞耻。

    江彻终于有机会问:“你是怎么来的?”

    江思简道:“我也不知道,我办完你的后事后,在你的墓碑前哭。突然眼前出现一道强光,强光过后我就出现在了这里。刚开始吓得我以为我也死了呢,还以为来到了阴曹地府。”大爸爸的情况和他的不一样,按照他看的那些、动漫来说,大爸爸这是重生了吧?

    他们一家子可真是优秀。

    江彻道:“我今天早上也已经自己来到了阴曹地府。”

    所以说,他们家人的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江思简用毛巾擦擦眼睛:“那你是怎么过来的啊?”

    江彻道:“我也不知道,我死……刚开始一片黑暗,顺着一道光走,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一说起这个江思简就伤心:“你心怎么那么狠啊,怎么就舍得把我扔下走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走,我有多难受吗?我一出生就没有小爸爸,连你也走了,我就是个孤儿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刚刚成年,就要扛起整个江氏,你就不怕江氏在我手里砸了吗?这些你都有没有想过啊……”

    江思简越说越伤心,眼泪又止不住地流。

    江彻只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心里难受,像被油煎了一样。

    江思简哭了一会儿后终于不哭了,他去洗了把脸,一照镜子眼睛全肿了,要敷一敷了,要不然一会儿小爸爸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该伤心了。

    江思简又回来找江彻:“你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

    江彻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江思简道:“星岚哥说你又要把孩子打掉。”

    江彻道:“刚穿过来时脑子不清醒,我之前不是还以为是在阴间吗,看到星岚的大肚子吓了一跳,以为怀的是鬼胎。”

    “这样啊——”江思简信了,因为这个大爸爸的可信度可高多了,“我饿了,我早上都没吃饭,你帮我热饭去啊?”

    “行,你在这儿等着。”江彻心里难受,刚重生时的喜悦已经完全消散了。看到江思简,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让简星岚再打胎的事,可是如果这样,历史还是会重演……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用手抹了把脸。

    算了,以后再说吧,时间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