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老父亲!

    触碰到知识盲区了!

    童母见状,却是无比欣慰的揉揉童鑫的脑袋,骄傲满满:“星星果真长大了,有担当。”

    边说侧眸看了眼紧绷着脸,似乎有些紧张的亲儿子,童母想了想,觉得自己哪怕一视同仁,也抬手摸不到顾嘉楠的脑袋。于是深呼吸一口气,童母拉着童鑫的手覆盖上顾嘉楠的手。

    童鑫立马抬手将人手握住,还小拇指勾了勾掌心,端得是一副老攻的做派。

    感受到手心那一丝的轻柔痒意,顾嘉楠只觉得着瘙、痒顺着掌心传遍至四肢百骸。浑身气血翻涌,却又屡屡只能隔靴搔痒的,以致于禁锢的兽性又在怒吼着刷存在感。

    握紧成拳,顾嘉楠夹住童鑫的小拇指,面色维持住淡然的看了一眼亲妈。

    童鑫见状哼哼的想要抽回自己的小拇指。

    童母看着似乎要打起来的两只手,眼眸闪了闪。她觉得好像有些违和感,但又无比的和谐。手的大小不是问题,问题是不知不觉间就十指相扣了起来。

    眼下这种情况,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怒塞狗粮!

    “嘉楠,你做事一向深思熟虑。”童母发自肺腑的感叹了一句:“既然你决定了,星星也决定了,那就祝福早……”

    默默把自己习惯性的祝福新人用词给憋回喉咙里,童母笑笑,饱经风霜的脸上洋溢着一个母亲最真挚的笑容,带着浓浓的期许:“就好好过日子。”

    顾嘉楠迎着如此温柔的神情,微微红了脸,难得羞涩,轻轻“嗯”了一声。

    童鑫重重点点头,抑扬顿挫着:“妈妈你放心。我都说了我们两研究了好多婚后相处的规矩呢。你看看赡养部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趁着现在赶紧提,要不然我打印成册,就不能修改了。得等到一年后再改版,要不然没有权威性!”

    童母闻言,开始糊涂了起来,默默看手机,边纳闷:“你什么时候那么好学了,能编出九百条来?”

    “还一年后修改?”童父啧啧了两声:“你有这学习劲头,能跟小张学法去了。”

    “这及时更新家规,适应新家庭环境变化这点是学顾爸爸,他连遗嘱都能随时修订呢,我修一个小两口家庭婚姻规则非常合情合理的。”童鑫振振有词,还扬了一下牵着的手,“我们现在算小两口,一年后或许就多一个大胖儿子,这相处之道不就得变化了?网上说了对孩子的教育问题很能引发争论的,所以都得提前做好准备。”

    顾 跨进大门的时候正巧听到这话,冷硬的面色温和了些,“你倒是能够不断总结吸取经验教训。”

    说话间视线微微往下,横扫了眼相扣的双手。

    顾嘉楠握紧了些,目光不躲不闪的迎着顾 的打量,跟随着童鑫的叫法,语调有些喑哑却又诡异的欢快,喊了一声:“顾爸爸。”

    顾 嘴角一扯,总觉得顾嘉楠这三个字喊得是“岳父”。

    “顾爸爸。”童鑫丝毫没在意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是往门口看了又看,有些纳闷:“司徒妈妈呢?”不是两家人一起吃个早饭小范围内庆祝一下大婚吗?

    顾 看了眼童鑫,邀请着童氏夫妇落座,缓慢斟酌着解释道:“你妈妈她处于自我认知怀疑中,情绪还是有些激动,医生正在陪她。”

    顿了顿,顾 尽量用童鑫熟悉的年轻时髦风格,科普司徒囡的成长环境:“她吧,确切说是你大舅舅和大舅妈带大的。司徒家是军、阀起家,你外公是军阀二代,留洋归来投身运动。第一任妻子是贵族。她是你大舅舅的亲母。你大舅舅自幼随母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不少老式的做派。娶的妻子也是贵族后裔。故而,这两口子的风格,都略微有些古板。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司徒囡,有些适应不了你舞台上这死亡重金属的风格。需要缓缓。”

    “不过你放心,有司徒钦这个不断刷新司徒家承受能力的人在。你算比较轻松容易的。你大舅舅他们来电,让你下午去司徒家认认门。”

    童鑫闻言如遭雷劈,满心眼只有司徒囡需要缓一缓这件事,怯怯不安:“那要怎么缓?我的演唱会可成功了,还有视频直播呢!随便一搜,都是照片啊。万一司徒妈妈好不容易缓过来,又被吓着了怎么办?”

    顾嘉楠对此也挺紧张,小心翼翼看向坐在餐桌上首的顾 ,脑海浮现万千,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让自己当众问出来:“那您不会也要缓一缓吧?”

    说到最后声音都轻若蚊蚋,但却不亚于往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一杯冷水,顷刻间就噼里啪炸响在众人心中。

    听得顾嘉楠的问话,童鑫倒抽口冷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 。就连童父童母也紧张了起来。刹那间,整个花厅不见先前的温情脉脉氛围,反而透着些令人压抑的死寂之气。

    顾 横扫了众人一眼,看着紧张与担忧写在脸上的亲儿子。在人不是继承人的前提下,顾 是觉得异常可爱,心不由得软了软。最后视线落在顾嘉楠的身上,顾 言辞一如往日的犀利,毫不犹豫承认:“我是需要缓缓,星星拍个《仵作王妃》第二部 吧,正好老三那战友的闺女也想要拍续集。嘉楠,这版权在你这吧?把原班人马集合起来拍摄,事后要什么资源都可以补给他们。”

    童鑫眼底的错愕不带掩饰的,“您……顾爸爸您是在转移话题吗?”

    “没有转移。我不是告诉你需要缓一缓了吗?”顾 淡然:“不是有入戏这一说法?再说这种狗血剧情,不都是中老年妇女的最爱?你越惨,你妈妈不就忘记你浓妆淡抹的模样?你多尝试些风格,她不就是慢慢接受了?”

    听得这一连串的循循善诱的提问,顾嘉楠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几乎一颗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

    顾董说法如此在情在理,他顾嘉楠若是反对,岂不是显得很居心否侧?

    毕竟,顾董一开始就说不差钱了!

    浑然不知顾嘉楠心中的纠结,童鑫毫不犹豫应下,还非常友善的提醒:“顾爸爸你先前说得话,很容易让旁人断章取义,觉得司徒妈妈要代入中老年妇女一词的。这样的说辞太直男癌了,您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好,就如此形容。”

    “你都老腊肉了,我这个当爸的不是老年人,是什么?”顾 反问的铿锵有力,眼角余光睨了眼顾嘉楠,不容置喙吩咐道:“我知道今年档期不够,但明年最好能够拍摄上映。尽快安排一下。”到时候婚礼就可以剪辑个夫夫小彩蛋。

    最好是可以剪辑的小彩蛋,否则儿婿可以踹掉换一下个。

    “这没问题啊。”童父闻言都恨不得替童鑫砸钱把演员邀请到位,立马开拍。

    一开始他们是觉得顾家有点高高在上,欺人太甚的。可事实证明,那只是一小戳老鼠屎的问题,整个顾家,尤其是童鑫的父母都还挺好的。

    且童鑫他亲妈吧,忒惨了。

    好好的一个大家小姐,那温温柔柔,文文气气的,结果有病啊!

    现在是因为这个生病了,偶尔没法接受童鑫的“拽啦吧唧”,却是各种努力尝试听音乐会,邀请他们夫妇一起听,极力区分音乐会和演唱会,试图了解自己的儿子喜好。

    那叫一个满腔的母爱啊!

    因此,作为童鑫的爸爸和公公,自然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尽快让这母子俩隔阂消失!

    “对对对。”童母也在一旁附和。

    司徒囡多好啊,就是因为生病,没分清楚嘉楠和星星。好几次跟她聊天的时候,嘉楠嘉楠混着叫,连带着她都有些搞糊涂了。

    顾嘉楠见状,郑重无比点点头,开口应了一声:“好。”

    闻言,顾 满意点点头,将话题转移到所谓的九百条。听得童鑫介绍九百条的前因后果,顾 倏忽间觉得自己饭都吃不香了。

    他的儿子啊,这份认真负责的态度定然是随他顾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