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命都没了,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

    阿鸢今日却格外倔强,她说道:“奴婢就是伺候小姐的,哪有让小姐委屈的道理。”

    此时见阿鸢更认真铺着床,沈绛不说话了。

    随她去吧。

    想到这里,沈绛心底自嘲一笑。

    她这个侯府姑娘,倒是挺快适应了现在这个落败千金的角色。

    ‘死’过一次的人,果然不一样。

    阿鸢铺完被子后,又拎着水壶出去打水。

    谁知没一会儿,她拎着热水回来。

    “原来这里热水都得花银钱现买,京城的客栈还真是想着法子捞钱。”阿鸢小声抱怨。

    说起银子,原本正在写东西的沈绛,不由抬起头。

    阿鸢替她倒了一杯茶,探头过来:“小姐,你这些天都在写什么呢?”

    之前只要到了一处驿站,沈绛就会将这个册子拿出来,写了一路。

    “银子。”

    阿鸢:“啊?”

    “我在想,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弄到一大笔银子。”

    钱到用时方恨少。

    京城消息前脚传过来,沈绛就让账房把家里的银钱都清点了一遍。

    结果现银居然不足一千两。

    家里有不少田地和庄子,可这些地大多让沈家族人在种,每年交的租子极少。

    沈作明是有侯爵的人,自然不会跟族人计较这些。

    况且沈家在衢州是世家大族,族亲众多,沈作明作为沈家如今当家人,哪年不是往族里贴补银子。

    因沈作明也跟沈绛说过,若是不过分的要求,能帮就帮。

    家里亲族长辈,婚丧嫁娶,总会求到沈绛跟前。

    京里每年送两千两银子给沈绛,她自己没用多少,大半贴补了族里。

    族里开办的族学,一切花销费用,全都是从家里过的账。

    抄家夺爵的消息传来,账面上根本没现银。

    阿鸢震惊道:“小姐,您不是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银子还不够吗?”

    沈绛揉了下额头:“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却少,当初我着急卖东西,当铺的人压了价钱,家里的地契和房契我还没来得及动。”

    时间太紧,沈绛只将好出手的卖了。

    后来又遣散家里的仆人,花了些银两,最后离开时,她身上只带了三千两的银票。

    三千两看似不少。

    可对她来说,却不够,远远不够。

    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无权无兵,还是别人眼中的弱质女流。

    只有钱,才能替她开路。

    阿鸢:“小姐,你想到怎么赚钱了吗?”

    “还没。”

    这就是头疼的地方啊。

    沈绛望着桌上的水壶,突然笑了下,就连客栈这样的地方都有捞偏门的法子。

    京城那么大,总能有办法。

    第10章

    第二日一早,卓定就跟其他人出了门打探消息。

    沈绛打算带着阿鸢,去找一个牙行,租一处住所。

    京城物价高昂,他们这么多人一直住在客栈,不是长久办法。

    可逛了几处之后,都没找到合适的住所。

    沈绛只能带阿鸢回客栈,两人奔波了一早上,回来就上了大堂二楼用午膳。

    这客栈正对着街道,窗子半支着,楼下小贩的叫卖声,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