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你怎么也在?”依旧是那位陈秋陈通判,他瞧见谢珣似有些奇怪。

    谢珣指了指案桌上的几册文书,“之前的案子依旧没有什么眉目,所以我便留下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陈秋赶紧说道:“外面出事了,刘府丞让京兆府在值的人都过去一趟。”

    “我也要去吗?”谢珣淡淡问道。

    “若是刘大人知你在衙门中,只怕不去的话,不太好。”陈秋如实说。

    谢珣轻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食盒,说道:“可惜了我刚让小厮去买的两碗馄饨。”

    “是门口那家的对吧,也就你刚来还觉得新鲜,咱们京兆府其他人都快吃腻歪了。”陈秋朗声一笑。

    只是还未等他们说完,就见一个衙役急匆匆跑了过来。

    “两位大人,南城的取灯胡同发生命案,现在锦衣卫正在封锁周围,命咱们京兆府的值勤人员都立即赶过去帮忙。”

    陈秋皱眉,说道:“这都什么事儿。”

    谢珣正要跨门出去,沈绛却轻声道:“大人,不如我跟您一起去吧。”

    既然锦衣卫已经开始封锁周围,她必须得去看看卓定,是不是已经安全了。要是他还没能到安全的地方,她跟着谢珣一起过去,或许还可以用京兆府的身份掩盖一番。

    虽然她心中知道自己太自私,利用三公子一次两次还不够。

    可如今她别无他法。

    谢珣垂眸望着她,却看见沈绛微仰着头,她就站在门口处,月光正好当空倾泻而下,皎洁的银辉似在她的眼底缓缓流动着。

    带着隐隐的祈求和期待。

    “你要小心。”谢珣眸光清冷温和。

    他依旧是那般不问缘由,只要她开口,他似乎都愿意帮忙。

    沈绛心底轻声道了一句谢谢,就跟上转身离开的谢珣,前往府衙大堂处。

    果然,京兆府的人已经全部集合,不管是在值的官员还是衙役。

    按理说出了命案,本来就是先归京兆府管。只是这次直接先惊动了锦衣卫,所以他们京兆府的人就是过去打下手的。

    好在京兆府的人在京城这么个地界,一向都是后娘养的,谁都能骑在地上。

    更被说还是权势滔天的锦衣卫,就连那些国公府侯府瞧见,都要客客气气。

    所以众人也没什么怨言,分配好要去的地方,众人立即离开。

    今日府尹大人不在,所以管事的是京兆府的府丞刘康,他见谢珣也在,赶紧说道:“正好,程推官,取灯胡同发生了命案,你过去走一趟。要是锦衣卫不管这事儿的话,就得扔到咱们手里。”

    沈绛没想到谢珣要去的是那个小院。

    因为京兆府离那里很近,所以两人一路走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发现锦衣卫已经把周围都严格看管了起来,根本不让人靠近。

    沈绛进了小院,就见周围已经升起了火把,将整个院子照的透亮。

    地上则摆着两具尸体,一具是周叔,还有一具就是驼背老伯。

    沈绛只看了一眼,就别看头,不再多看。

    谢珣将自己的腰牌给负责此处的锦衣卫千户看过,这才说道:“大人,在下京兆府推官程婴,我是京兆府刘府丞特地派来,协助大人办案的。”

    “你们府丞倒是胆子挺大,竟派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推官过来。”

    这个千户说话声音竟有些熟悉,沈绛微抬起头,瞥了对方一眼,突然整个人像是怔住。随后她立即垂下头,心跳如擂鼓。

    “老子姓傅,叫傅柏林,是锦衣卫的千户。”姓傅的一副行事张狂的模样。

    锦衣卫因为是天子近卫,深得圣眷,历代锦衣卫指挥使莫不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因此锦衣卫在京中即便行事张扬,也无人敢说什么。

    顶多也就是御史台那帮不怕死的御史,敢跟他们顶着干。

    谢珣依旧是温和淡然的模样,即便面对这种张狂之人,也丝毫未变脸色,对方说什么做什么与他无关。

    很快他查看了周围,指着地上的箭:“这些都是在院中找到的?”

    傅柏林斜睨他一眼,轻哼道:“不错,确实都是在院子里找到的,这帮人用的弩箭。”

    “弩箭?”谢珣缓缓走到窗户前,上面的窗纸早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显然当时这些人并未手下留情,是一心要对房中的人下手。

    “这户人家的身份是?”谢珣转头看着一旁的锦衣卫。

    傅柏林不满道:“到底是你配合我查案,还是老子配合你查案,他的身份不应该是你们京兆府来查的。”

    谢珣淡淡点头。

    倒是很快,去查探这个院子里身份的锦衣卫回来了,这些人去哪儿都有特权。

    所以想要弄清楚这家人的身份,肯定是极简单的。

    只听回禀的锦衣卫说道:“大人,属下已查探清楚,此间小院的主人叫周勤,京城人士,半个月前刚从天牢里放出来。”

    “哟,还是个犯事儿的呢,他翻了什么事。”傅柏林问道。

    锦衣卫说道:“此人乃是前长平侯沈作明的贴身管家,因为长平侯府抄家夺爵一事,怀疑他私藏了长平侯府的产业,这才被抓进了天牢。后经过调查,并无此事,这才被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