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日没夜,我也休息的很好。”沈绛狡辩。

    沈殊音横了她一眼,沈绛叹了一口气:“三公子病了,我很不放心他。”

    大姐姐或许不知,但是她知道谢珣身上所遭受的一切。

    所以她必须要去陪着他。

    “大姐姐,三公子一路陪我走过来,他救过我那么多次,难道这时候我要因为自己身上的一点点小伤,对他不管不顾吗?”

    沈殊音见她说到伤感处,立即说:“我也不是不让你去见三公子,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知道,我最知道大姐姐有多在乎我。”

    沈绛一贯会哄人,沈殊音也只是担心她,此刻关心道:“三公子身体如何了?”

    “现在好多了。”沈绛说。

    沈殊音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病,这般严重。”

    谢珣中毒之事,少有人知,沈绛也不是想刻意瞒着沈殊音,只是她尊重谢珣,并不会四处宣扬。

    哪怕对大姐姐也是如此。

    “只是这些日子太过劳累,引发了旧疾,如今有太医照料,已经好了。”

    沈殊音叮嘱:“那你也要在家好生休息。”

    虽然话是这么说,沈绛还是有些不放心。

    第二日,她还是跟沈殊音说了一声,又去了郢王府。

    只不过这次刚到,就见清明站在外面,她立即上前问道:“你怎么不在里面陪三公子。”

    “世子正在与晨晖说话,就让我先出来。”清明闷闷不乐道。

    沈绛一愣,什么话连清明都听不得。

    不过瞧着清明闷闷的模样,沈绛立即说:“阿鸢来了,就在后面呢,你陪她一起玩吧。”

    只是里面似乎听到沈绛的声音,房门被打开。

    一身劲装的晨晖,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恭敬道:“三姑娘,世子殿下请您进入。”

    沈绛颔首,进了内室里,谢珣此刻正斜靠在床榻上,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昨晚你睡下了,我就没跟你说,先回府了。”沈绛解释。

    谢珣伸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无妨,只要你回来就好。”

    沈绛又问了几句,这才说:“衙门上的事情,这几天不妨先放着,毕竟你的身体最重要。你少关心几日,也不会变了天。”

    “说不准,还真的要变天了。”谢珣神情淡漠。

    沈绛怔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谢珣说:“太子的奶兄陈岩死了。”

    沈绛眨了眨眼睛,一个奶兄死了而已,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顶多就是太子伤心两日。

    “锦衣卫在他的家中,发现了信件,证实护国寺暗杀端王,乃是陈岩所为。”

    沈绛:“什么?”

    平白死了一个奶兄不可怕,可是从他家中发现的信件,却可疑至极。

    这不就是在诏告天下,是太子派人刺杀了自己的兄弟。

    端王这次是真的险些被杀了。

    沈绛吸了一口气,问道:“这种书信,为何会被锦衣卫发现?”

    按理说这种秘密往来的书信,不是应该立即收到,就会销毁。

    岂能留在家中,这不是存心给人抓把柄。

    除非……

    沈绛低声问:“莫非这个陈岩的死,跟端王一系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知道,但是陈岩的死很蹊跷,他家里嫡妻非说是新纳的小妾,将他害死。可是那个妾室也并非全无背景,她兄长是个举人,本就是将她嫁给陈岩,想走通官场人脉。”

    “这个举人直接状告到三司,说陈家对他妹妹屈打成招。”

    “一来二去,这桩私官司闹了起来,被大理寺卿章汯受理,他原本也只是以为小事一桩,却不想锦衣卫介入。居然还从陈岩家里搜出这种东西。”

    信件这样的东西,白纸黑字,可谓是铁证如山。

    沈绛轻声说:“这个大理寺卿是不是先前,在金銮殿上帮我说过话的那位大人?”

    谢珣点头。

    此人乃是谢珣的人,先前沈绛便听他承认过。

    只是沈绛有些疑惑的是,在金銮殿上时,谢珣那时还是七品推官,并未像如今这样是都察院手握实权的佥都御史,为何这位居然会依附他。

    还有,难道从那时候开始,三公子就是在朝堂中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