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绛茫然抬头望着他,唯一露在面纱之外的那双清澈黑眸,露出一丝惊慌。

    阿思兰骑在马背上,正要吩咐此女摘下面纱。

    他一向喜欢汉女,要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不顾危险,也要到汉人边境抢掠女子。

    谁知一阵风吹过之后,沈绛脸上的面纱被吹落。

    露出一张堪比神女的绝美面孔。

    阿思兰痴痴的望着眼前这幅面孔,突然觉得,有些呆住。

    他身边不仅有妻妾,更还有许多伺候的女奴。

    可是不管是谁,都比不上眼前少女的分毫,她的黑眸像是天上星辰,灿烂明亮,她的嘴唇连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都赶不上。

    即便她正跌坐在地上,却依旧透着优雅高贵。

    就像是天山之颠的雪莲,圣洁高雅,遥不可及,可越是这样圣洁,却越发激起人骨子里的独占欲,想要将她彻底的占为己有。

    那种渴望,此刻正在血脉中沸腾叫嚣,无法压抑。

    阿思兰恨不得身侧立即就有一张床,他要将她扔在上面,听着她娇嫩无助的哭喊声,撕碎裹在她身躯上这些繁复衣裳。

    光是这种想法,便如同一股热流般,令阿思兰整个人血脉贲张。

    于是阿思兰再不迟疑,直接下马,就要将沈绛抱起来。

    沈绛自然不会任由他抱自己,拼命挣扎起来,可是她的拳头落在阿思兰的身上,不仅丝毫不痛,反而让他升起了一丝情趣。

    他喜欢小野猫般的女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征服,才能驯养。

    北戎人喜欢养鹰,特别是少年人,都以亲手熬夜为乐趣。

    因为在熬鹰时,他们享受的便是这种征服感。

    “你放过我,”沈绛厉声喊道,可是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惊慌。

    阿思兰常年跟大晋军队打交道,他是北戎贵族,听得懂汉语。

    他嘴角勾起:“你从此以后,便是我的女人了。”

    对于对方如此自信的话,沈绛心底冷笑。

    只是此刻她并不会露出这种冷漠,反而犹如第一次面对杀戮和这些蛮人般,开始挣扎起来。

    阿思兰一身蛮力,轻易将她抱上马之后,整个人骑了上来。

    他将沈绛圈在怀中。

    闻着身后人身上传来的膻腥味,沈绛强忍着欲呕的冲动。

    阿思兰以指为哨,竟将本来要追赶那些商人的骑兵,又唤了回来,他吩咐道:“将这些货物带回去。”

    “这些人呢?”士兵指着被抓来的人。

    沈绛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忍不住开口:“不要杀他们。”

    阿思兰听到她颤声说出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他侧头望着,跪在不远处的人,他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

    在他看来,这些人跟那些牛羊,没有区别。

    可他却转头望着沈绛,故意贴近:“为了你,我可以不杀他们。”

    他说着拗口的汉话,似乎想要拉近与沈绛之间的关系。

    沈绛只在心底再次冷笑一声。

    阿思兰命令士兵,将抢来的大车全部带走,因为此处距离他所在的前锋营,还有段距离,战马并不能长时间支撑两人的重量。

    她被送上马车,在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群山。

    那是清明逃跑时的方向。

    清明会将她已经成功被阿思兰抓走的消息带回去。

    他们是夜深的时候,才回到了前锋营,他们带回来的大批劫掠货物,显然是引起了营里所有士兵的欢呼。

    北戎的士兵不像大晋那般,纪律严明。

    大晋的士兵会保护商队的安全,而他们只会抢掠商队。

    或许是这一天太晚了,阿思兰居然只是让人将沈绛关在了帐篷里,并未对她做什么。

    因为有北戎侍女在,沈绛也没溜出去打探消息。

    只是安静待在帐篷里面。

    外面喧闹声一直不断,终于到了安静的时候,已至深夜。

    沈绛害怕阿思兰半夜袭击自己,连衣裳都没脱掉,靠在床边睡着了。

    天色微亮,外面已经嘈杂。

    有人掀开了帐帘,沈绛几乎是在瞬间惊醒。

    她望向对方,就见一个北戎侍女蹑手蹑脚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