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绛。”

    阿思兰在听到沈这个姓氏时,原本已经模糊的意识,再次短暂苏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大双眸望着沈绛。

    “我父亲叫沈作明,所以我是来为他报仇的。”

    说完这句,沈绛的短刀再次出手。

    这一次,刀刃狠狠划过阿思兰的脖颈,登时,一股热流喷溅而出,沈绛半张脸都跟着一热。

    浓重的血腥味,在大帐内弥漫。

    躺在地上的阿思兰,再无一丝气息。

    沈绛也翻身躺在地上,她的脖子依旧还疼的厉害,那种窒息的感觉,直到现在还未彻底散去。

    说来,竟还要谢谢阿思兰,要不是他狠狠箍住她的脖子,伤了她的喉咙。

    刚才她的声音还不至于那么低沉厚重。

    很快,沈绛翻身而起,为了防止血腥味弥漫到大帐外面。

    她迅速用将梳妆上还没打碎的香油、香粉都挥洒在大帐内,总算是稍微掩盖了那种血腥味。

    现在,她只要等待就好。

    她相信清明一定会找到大军,她也相信林度飞一定可以带兵穿越乌布沼泽地。

    夜色浓稠,原本还高挂在空中的明月,不知何时被遮蔽。

    大帐内偶尔发出几声领人浮想联翩的暧昧声音,亲兵们相视一笑,只觉得将军实在是勇猛,先前那汉女还哭天喊地,不愿臣服。

    可如今哪还听得见汉女的声音,只怕早已经在将军身下,□□了吧。

    因为这个帐篷是阿思兰吩咐过的,不许寻常士兵靠近。

    平时除了伺候沈绛的侍女,也只有这几个亲兵能靠近。

    周围连巡逻的士兵都没有,只有他们嘻嘻哈哈,而夜幕也是奇袭最完美的掩饰,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数条身影从背后窜出。

    几乎是一人挟持了一个亲兵,瞬间将他们制服。

    短刀直接插进了喉咙,深到对方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沈绛正在大帐内养神,口中偶尔发出那种暧昧的闷哼声。

    这也是她先前找口技者,学习口技最终的目的。

    在她的计划中,她在猎杀阿思兰之后,为了防止大帐外的人怀疑里面毫无动静,应该以她之口,发出这种男女之事的暧昧声音,让帐篷外的人以为大帐内一切正常。

    方才亲兵的出现,被她以口技蒙混过去,也算是歪打正着。

    如今她便是与一个死人待在一起,然后自导自演一场,惨遭‘蹂躏’的戏码。

    只不过她演到一半,帐门突然被掀开一角。

    闪进来一个人影。

    沈绛被吓得呼吸几近停止,直到她的思绪迅速恢复,对方不是阿思兰的人。

    若是阿思兰的亲兵,不会这么鬼鬼祟祟。

    是谁?

    就在对方摸过来,一脚踩到地上阿思兰的尸体,沈绛感觉到他身影的迟钝,说时迟那时快,她摸着短刀,直接扑了过去。

    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只是他的视线在落到扑过来的身影上时,突然收回了手上的劲道。

    他身体一旋,顺势抓到她的肩膀,低声喊道:“阿绛。”

    沈绛整个人几乎凝滞。

    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如此叫她。

    阿绛。

    可是那个人应该在千山万里之外,他在九重宫阙,她在荒原大漠。

    而不是近在咫尺。

    沈绛犹如被点醒般,她再次挥刀:“别想骗我。”

    她仿佛并不愿信,也并不敢信。

    可是黑暗中,那个熟悉而温润的声音,再次冲破黑暗,落在她的耳畔。

    “阿绛,我来找你了。”

    沈绛的短刀落地,这次她明白,这不是梦中的声音。

    眼前的人,也不是梦中人。

    谢珣,他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