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与林度飞的大军汇合,这会儿是回来接沈绛的,他还把沈绛的定太平也带了回来。

    可是当他到了跟前,看清楚沈绛身边站着的男人。

    清明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周围火光冲天,早已经不是先前一片漆黑的模样,便是他想看错都不能看错。

    “世子。”清明吃惊道。

    谢珣睨了他一眼,语气倒是颇为镇定:“倒是还知道回来。”

    也不知是说他还知道回找沈绛,还是旁的意思。

    反正这句话,叫清明立即红了眼圈。

    沈绛生怕他哭出来,赶紧说:“你先把刀给我,你若是想抱着你家世子哭,也得等我们赢了这场仗。”

    清明立即把刀交给她。

    于是众人再不耽误,立即往外冲,正好迎头又碰上一队轻骑,他们看起来像是斥候,这是要去传递消息。

    沈绛再不犹豫,提刀便杀了对方。

    几人纷纷抢下了马,翻身上马,直奔着战场。

    一众轻骑,策马狂奔,在火光中快的犹如箭矢,离弦之箭,现在要回家了。

    马背上的红衣华服少女,头戴赤金流苏珠饰,明明打扮像极了北戎人,可是她臂弯上却帮着一块极显眼的红布。

    她身侧的黑衣男子身上,亦是同样臂绑红布。

    待少女到达交战双方的最前方,她手中的钢刀,势如游龙,手起刀落,便割断对方的喉咙。

    定太平重现沙场,钢刀上的血珠在滚动。

    “把头给我。”沈绛突然喊道。

    谢珣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将阿思兰的脑袋扔了过来。

    只见沈绛毫无惧色的拎着手中黑发长发,怒喊道:“阿思兰已被我斩杀,北戎必败。”

    北戎士兵听到这句话,都纷纷朝她看过来。

    靠的越近的人,越能看得清楚。

    况且周围火势弥漫,早已经将战场彻底照亮,阿思兰的那颗头的眼睛依旧怒睁着,仿佛死不瞑目。

    “阿思兰将军死了。”

    这句话犹如潮水般,一圈一圈的往外扩散。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北戎士兵,也出现一丝迷茫。

    连主将都战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而大晋士兵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等回过神,阵中,有人怒吼道:“杀。”

    沈绛高举着手中头颅,怒吼道:“将士们,为了大晋百姓,杀。”

    “为了沈作明,杀。”

    “为了所有枉死的将士,杀。”

    所有大晋将士高呼着沈作明的名字,齐声怒吼,声浪铺天盖地,气贯山河,这令人胆寒的喊杀声,迅速凝聚了一股能够撼动山河的杀气。

    我将斩断北戎人的铁蹄,让他们的战马从此不能踏入大晋边境一步。

    沈绛一马当先,再次冲入阵中。

    她虽身为女子,却从不畏惧沙场,她要再次继承父辈的遗愿,让那些早已经归于天地的亡灵,能够早日安息。

    身后的谢珣始终跟在她的身边,他的长刀同样快如闪电。

    电光火石,便能割断北戎士兵的喉咙。

    他抬头望着眼前奋勇杀敌的少女,突然畅快一笑。

    这一生,能爱上这样的姑娘。

    他无憾!!

    破晓,天色微明。

    仰天关城楼上的士兵,已经开始轮换,倒是一直有两个身影,站在城楼前。

    左丰年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他只能等待。

    直到突然远处传来一种轰隆作响的声音,直到前方的尘土被扬起,立即有士兵喊道:“敌……”

    可是士兵的话音还没起,却被左丰年抬手拦住。

    城楼上的所有人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黑影。

    那是一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