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又是损失了一批资源。

    于是赤融伯颜干脆将前哨营撤回了王庭所在地。

    北戎八部的核心, 便是在王庭。

    赤融伯颜的父亲乃是王庭尊主, 但是他并非只有赤融伯颜一个儿子。

    显然赤融伯颜的连番战败, 让他的声势、名望,不可避免的下滑。

    很多人开始怀疑,他能否战胜大晋那个新出茅庐的林度飞。

    就像赤融伯颜战胜了沈作明, 得以名震草原。

    林度飞这样少年将军, 犹如一把未开封的钝剑, 赤融伯颜是他的磨刀石。

    究竟是磨刀,还是断剑。

    只怕也快要揭晓了。

    此刻沈绛正在西北大营的前锋营大帐,这次轮到他们成为进攻方。

    林度飞提出将他部下的两万人, 直接驻扎在仰天关以北的乌苏河畔,不少将军是反对的。

    但这次左丰年和郭文广,居然全都赞同。

    “我们之前为何一直被动挨打, 就是因为赤融伯颜, 将前哨营不断推进, 北戎人以战养战,他们打的主意,就是一步步蚕食我们。”

    左丰年的眼角早已经染上了风霜,他们都不年轻了。

    虽然口中喊着,还能征战二十年,可是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左丰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老了。

    林度飞锐意进取,锋芒毕露。

    这是年轻人的缺点,从不知掩藏自己。

    可这也是年轻最大的优势。

    左丰年不想束缚年轻人的翅膀,倒不如彻底放手,让他们搏击更广阔的天地。

    一向中庸的宋牧,倒是第一次劝道:“他们如今这般前进,会不会太过冒险?赤融伯颜狡猾多端,一旦他们绕行,切断前锋营与仰天关之间的消息,即便前锋营被包围,只怕咱们也无法及时出兵救援。”

    “若是一直瞻前顾后,便会一直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左丰年轻轻拍了拍宋牧的肩膀,低声说:“老宋,咱们老了,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宋牧讪讪一笑:“你说的对。”

    倒是郭文广挺直接:“什么年轻人,老子依旧年轻,还能再打二十年。”

    于是,三人朗声大笑了起来。

    沈绛看到谢珣带回来的军备资料,不由大吃一惊。

    虽然她知道他私底下,必有不小的势力。

    却还是没想到,他居然能有这样雄厚的财力,弄得她都不仅问道:“三公子,你究竟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老皇帝能松口铁矿的事情,已是不易。

    自然不可能,再给他们一笔银子。

    毕竟对老皇帝而言,只要仰天关不破,守住边境就好。

    他虽惋惜沈作明之死,却不会愿意,为此拼尽全力。

    谢珣转头望着她,眸中闪过异样,直到他问:“当真想知道?”

    沈绛点头,但又狐疑望着他。

    直到谢珣低声一笑,沈绛心觉不好,立即说:“算了。”

    “为何算了?”谢珣含笑,却已经凑过来,在沈绛唇上亲了下。

    惊的沈绛瞪大眼睛,望向他。

    他这才幽幽道:“我要的并不多。”

    老男人,臭流氓。

    沈绛低声道:“我瞧你是在西北大营几月,竟是连性子都移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怎么到他这里,从清冷优雅的王世子,活生生变成了偷香窃玉的流氓。

    谢珣淡笑,倒是没再逗弄她,低声说:“你可还记得江泉程氏?”

    沈绛自然记得。

    之前他们前往扬州查案,为了遮掩身份,谢珣当时的身份便是江泉程氏的嫡子,这才蒙混过关。

    他说道:“欧阳泉死之前,曾与我交易,花两百万保自己的命。”

    沈绛瞪大眼睛。

    欧阳泉死在了护国寺,他也算是死的冤枉,逃走时,被魏王派来的人,正好一刀捅了。

    “此两百万两银子,被我交给了程家人,他们手上有制船图纸,能跑得了海外贸易的大船,都与程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