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凝重,脸色有些难看。他投放了大量的资金在这件事上,可不是为了看到这些失败的研究数据的!

    “叩叩叩——”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薄涧抬起头:“进来。”

    房门被打开。

    但薄涧没想到进来的人是薄风,还有跟在薄风身后进来的、失踪已久的洛茗。

    薄涧有些错愕,他双手扶着书桌,下意识站起身来:“你找到洛茗了。”

    薄风神色倦怠:“算是吧。”

    薄涧笑了下:“很好。”

    他从书桌那边走出,笑着走向薄风,他上下打量着洛茗,除去脸色不太好,倒是没有受伤的迹象。他点了下头,眼神欣慰。

    他转头看向薄风:“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洛茗的,但,做的不错。”

    他朝薄风伸出手,似是想要拍他肩膀,却被薄风不动声色的避开。薄涧愣了下,却也没有恼怒,只默默将手收回。

    “已经很晚了,你们辛苦,先回去休息吧。”薄涧转身,正欲回书桌那边。

    薄风淡淡出声:“你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和我们一起回来吗?”

    薄涧顿了下,重新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跟着薄风与洛茗一起进来他书房的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声的戴着面具的人。

    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薄涧不解:“她是?”

    薄风侧身,让她完全出现在薄涧眼中。

    她往前走出几步,站定在薄涧身前。薄涧眼神更显疑惑,身体不自觉呈现出警惕姿态,右脚后退半步,双手已做好了随时的防御。

    薄月抬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下,长有深蓝色鳞片的面容显露在薄涧眼中。薄涧眼神瞬间震惊,眼里的难以置信完全没来得及遮掩。

    他眼中有一瞬的慌乱闪过,而后震惊的情绪将其完全掩盖。

    她轻笑出声:“好久不见。爸爸。”

    “你……”因为震惊,薄涧的嗓音不由带着些颤意:“你是……薄月?!”

    “是我。”薄月笑吟吟看着他:“亲爱的爸爸,你是不是没有想到,被你当做垃圾一样丢掉的女儿还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

    “不可能!”薄涧瞬间皱眉,方才的震惊在这短短眨眼间悉数消散,他面容严肃:“我的女儿薄月早就死了!她在十四岁的时候就死了!你是谁,为什么要假装成她!”

    “你的女儿确实死了。不过,她不是在十四岁的时候死的,她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薄月缓步上前,绕着薄涧转了一圈,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满是不屑的寒意。

    “我不是你的女儿,也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叙旧。”薄月取出-枪-来,毫不犹豫指向薄涧的后脑勺:“把你当初给哥哥注-射的那种血清,交出来。”

    薄涧心中一惊,眉头蹙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傻。哥哥和洛茗可都在这里,你自己做过的事,你不敢承认吗?你不是准备最近给哥哥注-射血清吗?”

    薄月声音顿时增添满寒意,用-枪-口用力戳着他后脑勺:“血清在哪里!”

    薄涧看向洛茗,眼神冷冽得仿佛要杀人一般。

    知道那种血清在他手里的人,只有洛茗一个。显而易见,是洛茗告诉她的。

    洛茗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

    薄风走到洛茗身前,将薄涧的视线挡住。他看着薄涧,道:“爸,血清在哪里?”

    “薄风,你……”

    “血清在哪里?”薄风冷冷看着他:“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要舍弃我的准备,早晚都是一样。既然现在我愿意注-射血清,你就不要推脱隐瞒了,把东西拿出来吧。”

    薄涧眯了下眼:“薄风,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

    薄风身后的洛茗愣了下,抬头看向薄风背影的眼神有些紧张。她伸手抓住薄风的衣服:“薄风,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血清注-射进身体后,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薄风往后瞥了眼:“你骗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这样的场面?”

    洛茗愣住。

    “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还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薄风将洛茗的手从胳膊的衣裳上扯下:“谢谢你的关心,但是,算了。”

    “……”洛茗一时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

    薄月笑出声来:“还是我的哥哥有觉悟。”

    薄风看着薄涧:“爸,血清。”

    薄涧:“……”

    薄涧深吸口气,转身走向书桌后方的书柜,在那书柜的最下层,是一个伪装成书柜一部分的保险柜。

    他用指纹解开保险柜,被低温仔细保存在内的一管灰棕色血清就在里面。

    薄涧将血清取出,刚拿到手里便被薄月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