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有点远,黎韩非没听见,不过随即就听见男人带着几分怒气地对那女人道:“妍妍说你儿子摸她屁股。”

    很快,就瞧见了一个十二三模样的男孩站在了女人的身后。

    一听男人说话,男孩当即道:“我妈说了她是给我当媳妇的!”

    女人眉毛一横,喊到:“听见没!都说给我儿子当媳妇了,凭什么不让摸?不让摸就算了,还打我儿子,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男人听此言,反驳道:“那不是说长大以后吗?妍妍才多大?”

    “你放屁!”女人开口骂道,“长大?那得多少年啊?到时候洪水一没,你们跑了我上哪儿找去?你们吃我的住我的,我能收留你们那是救了你们命了!你们还想占完便宜就走!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把这小贱货给我!看我不扒她一层皮!”

    那女人又喊又骂,女孩的哭声更大了。男孩有女人的助威,也跟着一起骂那父女俩。

    男人哑着声音反驳了句:“那不也是政府安排我们在这的吗?”

    “那也是我们愿意才让你们上船的!好啊!当时求爷爷告奶奶的上船,现在就反了?怎么?反悔了?反悔了你滚蛋啊!你们俩连根木头都没有,都他妈给我淹死!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俩没有个好东西!”

    说完,那女人又挥起手里的棍子,往那女孩身上打,也不管前面挡着的男人。棍子差不多都打男人身上了。只是男人一听让他们走,一时收住了声音。

    黎韩非还没开口,江月初被气的厉害:“这男人也太窝囊了!”

    好歹带着姑娘呢,这么窝囊不是让女儿欺负的更狠吗?

    黎韩非轻轻摇摇头,看向不远处行驶来的一艘橡皮艇。

    橡皮艇上的人带着红袖标,离老远就对着这边喊了两句,到了近前不耐烦地道:“你们什么情况?怎么又吵起来了?”

    那女人一看是官方的人,当即泼脏水道:“哎呦!可算来个明白人了,可管不了了。这小贱……小丫头偷我东西,我让她还回来,她爹还拦着不让。你说我怎么请过来这么两尊佛啊!快给他们换个人家吧,我可不要他们两个了!”

    这开口就撒谎,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工作人员也早对这边的吵闹声不厌其烦,看了一眼那父女,只问道:“是这样吗?”

    男人深深看了那母女一眼,没开口,倒是那女孩倔强的喊了声:“她撒谎!”

    男人对女孩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女人见男人这样,更嚣张了:“你看见没!这小丫头片子手脚不干净就算了,还是个撒谎精!我这命苦哦!好心收留他们,还有这档子事。”

    黎韩非冷眼观瞧,这周围当邻居的,多数都当做没看见,各忙各的,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替这父女俩说句话。

    一来有些心凉人情冷暖,二来也能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不好惹,周围都怕过来帮忙说话得罪了人,以后不好过。

    他们怕得罪人,黎韩非可不怕,左右他待不了几天。

    “同志,我在这半天全看见了。”黎韩非开口对那边的人喊道。

    那女人见这边开口,当即插着腰道:“你哪儿的啊?小屁孩子懂什么?赶紧滚蛋!”

    黎韩非冷笑:“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那女的儿子摸人家小姑娘屁股,小姑娘不让,她就拿着棍子追着女孩打。说这小姑娘是她家童养媳妇,凭什么不给摸。如果不给摸,就让这父女俩扔海里淹死。我记得政府规定的是拿了政府救济粮的人,开放住处收容其他需要受救济的人吧,我这听了半天,还以为他们父女俩卖身为奴了呢。”

    此话一出,那工作人员也怔了一下,转头去问那男人:“是这样吗?第一次还是之前也有?你怎么不早说?”

    那男人看一眼黎韩非,目光有些复杂,低头看一眼女儿,拳头握了握,开口刚要否认,江月初那边开口了。

    “我说大叔,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这点道都想不明白?你觉得忍一忍过去了。这次是小王八蛋动手,下次要是老王八蛋耍流氓,你姑娘还能跑?回头要是人家儿子不喜欢了,甩手把你女儿卖给四五十的老光棍我看你怎么办!有第一就有第二,你都忍吗?”

    江月初这一番话,算是彻底点醒了男人。

    女人跳着脚的张嘴骂,黎韩非先喝到:“你骂人前最好想想什么人是你能骂的!再满嘴喷粪,我不闹到你倾家荡产我名字倒过来写!”

    女人嚣张惯了,一下子听见黎韩非的话都是一怔,瞧见他们穿着干净,虽说只有一条小破船,可船上只有一包东西,显然不是用来居住的。

    这么爱管闲事,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家里的儿女。

    女人一时哽住了,那工作人员才对黎韩非道:“你这说什么呢?”

    黎韩非反问:“这姑娘差点被猥亵怎么算?你看她才多大一点。建国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来地主那一套又怎么算?你不把她处理了,往我身上使什么劲啊!”

    黎韩非是有点杀疯了的意思,把那工作人员给噎住了,工作人员再看女人更觉得不耐烦:“你们都跟我走一趟吧,做个笔录!再有,你这要换住处是吧!也登记一下吧!”

    黎韩非也瞧不上这个男人,太窝囊了。换做黎韩非,别说是女儿,就算是女性朋友遇见这事也不可能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么一点的小姑娘遇见这种事多害怕?

    可一想这是系统安排的任务,系统从来不做没用的事,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便开口去问那男人:“你会干点什么吗?”

    那男人心里是有几分决绝的,之前一直下定不了决心,可现在没得选了。只是想起以后再被安排到哪里,又有些绝望。他没想过黎韩非会帮人帮到底。只是觉得,黎韩非在这里呈了英雄,回头这些后果还是要自己父女俩承担,只觉得身心俱疲。

    此时听见黎韩非的问话,怔了怔,回道:“什么活都会点,打扫做饭,体力活都行!”

    黎韩非只想翻白眼:“我是说你有没有点别人不会的活?”

    男人想了想,低声问道:“木匠活算吗?”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会木匠活是多么不起眼的小事。

    黎韩非正缺这样的人。

    点点头:“我不打算在这常驻,待一段时间就走。不过你要是愿意跟我走,可以上我船上。”

    男人很奇怪,旁人来到这都是感恩戴德,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走了:“您是要去哪儿啊?”

    “找人。”黎韩非只道。

    一听这话,男人就明白了黎韩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样的人不会差,点头道:“你等我收拾一下,跟你们走!”

    至此,黎韩非即将迎来这两个新的队友。虽说他对这男人的印象着实不怎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hhhhhhhhhh没想到吧~

    后面会有解释的!

    今日目标我要“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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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因为想要这个队友,二人也就没去跳蚤市场,而是跟着工作人员,一块跟着他们去录口供。

    男人既然决定离开了,自然不会再隐忍,带着女儿,想要彻底给女儿讨回来一次公道。

    这时候黎韩非才看见船舱里又出来个男人,是那女人的丈夫。那男人一看就属于胆小懦弱的那一种,刚刚女人嚣张跋扈的时候没出来,这会儿出来要打圆场。

    不过女孩的父亲坚持要有个结果,气的那女人张嘴一连串的脏话骂出来,不肯配合调查,最后还是黑着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找来了警 察将人直接拷走才算安静下来。

    随后便是去录口供,父女俩直接带上了行李跟着工作人员走,黎韩非一路跟着。等确定了那边儿的位置,先跟那男人打声招呼。

    “我先把她送回去,要不然小船坐不下四个人。”

    女孩父亲就仿佛放下了一个千斤重担,阴郁的脸色轻松了很多,点头道:“我等你。”

    回去的时候张月初说什么也要个船桨,俩人一块往回划。

    等划出去好远,张月初才问黎韩非:

    “真留下他们?”

    “咱们不正好缺个能干木匠活的吗?看他拿的行李里也有锛凿斧锯。有正经懂活的人,总好过咱们自己摸索。”其实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系统选中了他们。

    张月初想想那男人的表现,就有些生气:“我就是有点看不惯,姑娘被那小流氓欺负了都不敢说话,真出事了怎么办?”

    黎韩非也觉得他窝囊。不过换个角度想,有些岁数大点的人,对十几岁的孩子真的没有什么概念。那男孩看上去十二三岁,对于很多大人而言,就真觉得十二三岁跟七八岁差不多。以为他去摸小姑娘,要么是好奇,要么是单纯被大人教唆的。

    殊不知,社会上已经有这么大的男孩成为qj犯了。

    这其实是代沟问题。当代年轻人接触网络,见多识广。可上一代的人没有这个条件,十二三就真是个撒尿和泥的年龄。别说这个岁数的不懂,再往前几代找一找,结婚的时候都不懂房事的人大有人在。

    所以这一点上黎韩非相信,这方面他并非是不想给女儿讨说法,只是单纯没有这个概念。所以张月初提出老王八蛋动手的时候,他才下决定离开。

    只是女儿挨打还想着隐忍下去,这一点是真的窝囊。

    “不过这样的人老实,上了船一般也不会有什么花花肠子。总好过那些油嘴滑舌,或是厉害有野心的。那种人驾驭不住的。”黎韩非没有反驳张月初的观点,只是给了她另一个思路。

    当初张月初以为遇见了救援队,却差点深陷泥潭。她比谁都害怕船上有不稳定的因素。

    果然,这样一说,张月初也直点头:“确实,老实点比油滑的人强。再是个能老实肯干的更好了。他那姑娘是真好看,人也比他爸机灵。对了,安排他们睡哪儿啊。”

    虽说在海上,没办法讲究那么多。可张月初还是不想跟其他成年人睡在一个屋子里。而黎韩非的屋子里是有秘密的。

    小女孩可以跟张月初睡,可那男人怎么办?安排在集装箱里?可集装箱里养着鸡,让人住那里好像不太好。

    “这个等他过来慢慢商量,再不济去跳蚤市场看看有没有帐篷卖。”黎韩非也明白张月初的顾忌。

    结果俩人的方向感都不是很好,开出去这条路就不知道该往哪边儿走了,转了半晌才找人打听登记所所在的位置,然后在登记所的外围,总算找到了自己的船。

    船上的那两人正望眼欲穿呢,结果见俩人什么都没带回来。

    “这是没找到地方?”江月东抽抽唇角。

    黎韩非解释道:“遇见一对父女挺可怜的,就给救下来了,正好那人是个木匠,我想留下来,多个干活的。”

    江月东知道黎韩非是个有主意的,而且多数时候他的主意还错不了。

    只点头道:“你要是觉得靠谱那就领回来吧。就是安排睡哪儿是个问题。”

    江月初上了竹筏,将船桨给黎韩非:“我看那姑娘不错,才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水灵灵的。”

    黎韩非将船上带着的都递给越城。刚要走,张月初将人叫住,回屋里拿来了一包糖给黎韩非:“给那丫头的。”

    开门送人一包糖,一来亲近,二来让他们明白这边的人并不刻薄。再有,张月初也是喜欢人家女孩。

    黎韩非将糖塞口袋里,划着船再去打听这海上派出所的位置。

    船上少个人,船的速度就快了些。只是黎韩非划船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这过去的路上又耽搁了一下时间。

    结果等到了那派出所不远处,听见那女人的丈夫在劝说那女孩的父亲:

    “你别看了,人家就是诓你玩的。我家对你们不好吗?就这么让你恨?要我说,这事儿就算了吧,大不了我多给你点粮食。咱们两家还跟以前似的。我儿子挺喜欢你家姑娘的,小孩子不懂事搂搂抱抱的不也是因为喜欢吗?”

    女孩父亲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临时派出所门口的临时港口上。

    可巧,黎韩非正从拐角里划出来了。叫妍妍的小丫头一眼认出了黎韩非,忙对爸爸道:“是那个小哥哥!”

    女孩父亲也是如释重负,忙对黎韩非挥手。

    黎韩非将船行进:“我刚来对这里不熟,路上耽搁了一下。上船吧,那边饭都好了,回去就能吃上。”

    女孩父亲先将一大包行李放到船中间,自己先坐到另一边,然后将自己女儿抱上船。

    女孩身体蜷缩着在爸爸的怀里,大眼睛怯生生的打量黎韩非。

    黎韩非将口袋里的糖递过去:“这是刚刚那个姐姐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