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决不允许这种低质量的作品出现在你的耳畔,你试试新的那个,绝对声控福利。”卫澜说。

    林见鹿挂了电话,但暂时没听。

    他最近遇见了个挺不错而且很有潜质的声音。

    他暂时还没找到代餐。

    “面试怎么样?”卫澜问。

    “过了,已经在签合约了。”林见鹿说。

    录制场馆的正门前,有几个他的狂热粉丝,所以他离开的时候走了后门。

    但此时,后门边停着辆车牌号眼熟的车。

    车窗降下,露出林明那张脸来。

    “上车。”林明说。

    “我下午有课。”林见鹿站在原地没动,“等下就回学校了。”

    林见鹿:“有什么事你可以就在这里说。”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林明说,“我给你安排了那么多场相亲,你呢,全推了,非要来这里参加什么比赛。”

    谢妄的车从地下车库里驶出来,远远的,他看见了林见鹿。

    “慢点开。”他跟助理说。

    他想听个墙角。

    车窗开着,谢妄的脸上扣着张硕大的黑色墨镜,仰头靠在椅背上,听全了这段对话。

    林明:“你退赛,去联姻。”

    “退不了,签合同了。”林见鹿说,“主动退出赔300万。”

    林见鹿:“别人联姻带嫁妆,我带账单,晦气。”

    谢妄:“噗。”

    林见鹿这股冷劲儿,怼他的时候令人极度愤慨。

    但是怼别人,还真带感。

    林见鹿听见了响动,转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谢妄懂,相当于在骂“傻逼”。

    通常下一秒林见鹿就会冷脸离开。

    他赖着没走。

    车里那位他认得,林见鹿他爸。

    当初得知他意外标记林见鹿,林明的态度还挺好,提了礼物上门问婚事。

    他俩结婚后,林明除了偶尔提几个商业合作,基本不会出现。

    林见鹿好像……也不会想家。

    林见鹿甚至,有点恋家,不工作的时间,都在家里写歌。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林明:“你能不能懂点事,你哥最近那个单子,要是你之前跟苏总监结了婚,他就稳拿了,求你办个事真费劲。”

    林见鹿:“哦。”

    林见鹿:“那哥也可以自己懂点事,那么喜欢苏总,他自己去联姻。”

    林见鹿:“aa恋现在也不少。”

    谢妄:“……”

    精彩。

    林明被这油盐不进的三言两语给激怒了。

    alpha像个冒烟的炮竹,刺啦刺啦地往外迸信息素。

    谢妄不笑了。

    乱来什么。

    信息素压制带来的威胁会让omega极其难受,尤其还是

    即将进入发情期的omega。

    “林见鹿。”他扬声,“上车,把你刚才那歌的完整版弄来听听。”

    下一秒,林见鹿拉开车门,坐到他身边。

    车轮甩出一地的尘土,扬长而去。

    “谢谢。”林见鹿说。

    这是谢妄今天第二次帮他了。

    不管目的和动机是什么,谢妄确实帮得及时。

    “没事。”谢妄说,“你回公司还是x大?”

    “x大。”林见鹿回答,“谢谢学长。”

    谢妄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学长,心里一暖。

    是了。

    这个时候的林见鹿才刚大二。

    他跟大二学弟置什么气呢。

    林见鹿坐的位置和谢妄隔着一段距离,少年的侧脸对着窗外,左手手指勾在自己颈间的抑制项圈上,拨着银链。

    他今天接触的alpha太多了。

    加上刚才林明没轻没重地用信息素威胁他,他的身体状态被削弱了。

    车内空间狭小,开车的和坐他身边的,都是alpha。

    “你介意我给自己打信息素抑制剂吗?”他问。

    谢妄转头看着他,挑了下眉,没说话。

    “前面路口把我扔下去。”林见鹿说。

    谢妄伸手不知按了什么地方,车内一块挡板,将驾驶室隔了出去。

    “你打。”谢妄说。

    黑发的少年点了下头,从背包里拿了信息素抑制针剂。

    “要帮忙吗?”谢妄问。

    “不好。”林见鹿扬手,把针尖对准自己脖颈,贴近腺体的位置,把注射按钮咔哒按了下去。

    白皙的脖颈上渗出五颗小血珠,像绽开的玫瑰花瓣。

    林见鹿把纸巾贴在脖子上,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并不小心,把颈间蹭出了一片微红,又将项圈扣了回去。

    至此,omega处理发情期的动作快准狠,一丝草莓味的信息素都没泄露出来。

    而林见鹿,从头到尾,都是冷静的。

    半缕阳光照进车内,少年的眉眼好看到惊心动魄。

    谢妄都看呆了。

    抑制剂这玩意儿,越靠近腺体扎,见效越快。

    但omega的腺体是很敏感脆弱的,应该没几个人会这么……直接扎。

    不疼吗?

    林见鹿不愿意要他帮忙。

    他给林见鹿当老公的时候,就没见林见鹿用过抑制剂。

    因为不需要,他要的很频繁。

    大部分时候,林见鹿都恹恹地看着他,眼睛剔透得像冰,衬衫却只是虚掩着,一颗扣子也没扣,露出皮肤上惊艳的红痕。

    “学长,你要听歌?”林见鹿问,“我给你找。”

    刚处理完发情期的omega给手机屏幕解锁,在音频文件里翻找着。

    谢妄看见,他的文件名多半都是“公开课 音域拓展”和“公开课 课外作业”这样的形式。

    从人到手机文件,都是满满的禁欲感。

    “你那么多课?”谢妄问。

    “嗯。”

    林见鹿把手机屏幕下拉,点进了一个命名是“刚写的”的文件,调大了手机音量。

    清朗的少年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见鹿的歌词一直都很文艺,写风,也写月亮,有股干净单纯的少年气。

    “到x大了。”开车的助理提醒。

    “谢谢,我走了。”林见鹿礼貌地说。

    他转身走进了x大的校门内,似乎想起了什么,还转身冲谢妄的方向点了点头。

    谢妄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对林见鹿遇到他之前的生活知之甚少。

    他可能不会再跟个冷清的omega结婚,但他希望林见鹿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