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姜羽暂时想不起他俩。

    贺俭文扎完了不还有贺云呢嘛。

    慢慢来,这航行的路这么长,总有机会的。

    贺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预订了。

    从一开始在一旁为他家陛下祈祷,到后来他已经无动于衷了。

    看这样子,祈祷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他还是歇歇吧。

    几日后,贺云惊讶地看着贺俭文的脸,“陛下,您的伤好像好了许多!”最新

    贺俭文挑眉,贺云连忙取了镜子来。

    只见镜子中,原本面目全非的脸确实好了许多。

    贺俭文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脸上,半天没有说话。

    难道……姜羽真的是在给自己治伤?

    ……

    姜羽突然发现贺俭文怪怪的。

    他不再像以前似的,天天一脸倍受羞辱、忍辱负重的样子。

    反倒是盯着她一个劲地猛瞧。

    姜羽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举着针没好气道:“再看我就把你戳瞎。”

    姜瑶也眯眼看贺俭文,贺俭文顿觉周身一阵寒气……

    贺俭文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治伤?”

    姜羽手里的针一顿,“啥?”

    “你不恨我吗?我三番五次地欺骗你,还把你掳走…

    你不恨我,也不杀我,还要给我治伤,是为什么?”贺俭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专注地盯着姜羽看。

    姜羽却捏着针,毫不犹豫地落下,“谁说我不恨你了?至于杀你……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治伤算什么,你要是喜欢原来的伤,我再给你打回去就是了,多大点事啊!

    来吧,说说这一针什么感觉?”

    贺俭文半天没说话,看着姜羽的眼神十分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里,贺俭文都眼神复杂地看着姜羽,别说姜羽受不了了,就连贺云都没忍住。

    “陛下,您那样……是有什么问题吗?”贺云说着冲贺俭文挤眉弄眼,希望他理解自己问的是“有什么计划。”

    贺俭文扭头不理他,嘴角却微微勾起。

    贺云见状顿觉心安。

    得了,他们陛下有办法了。那他就不用担心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家陛下此时在心里想的是:

    姜羽一定是对自己动心了。

    他就说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他的魅力……

    虽然凶巴巴地把他揍一顿,却没伤筋动骨……

    呃……手臂骨折那不算,那就是情急之下所为。

    如今她每日悉心照料,还费心为他试验针法,让他好得快一点……

    如此明显,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另一边……

    “姐,这招能行吗?”姜羽皱眉问道,“这贺俭文心那么黑,你干嘛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留情?”

    “你希望他死?”姜瑶有些意外地问道。

    “呃……那倒也没有,他这不是坏事做尽,但是也什么都没做成嘛,罪不至死,但是……”姜羽挠挠头,这么一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贺俭文了。

    “此人心机颇深,但却也不是一个残暴不仁的昏君。

    相反,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或许会成为一代明君。”

    “啊?那小楚怎么办?我觉得小楚挺好的啊,看着不着调,但是心怀百姓,又能听劝,这样不是更好吗?”

    姜瑶摇头,“不是不好,只是不一定合适。

    乱世用重典,楚元祈到底缺了些杀伐果断。

    若是没有外敌,那还好说。

    可西族人身强体壮,元族如果不强大起来,光凭我们把西族人打压下来,早晚有一天他们还是要侵占元族领地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想要收服贺俭文,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不必收服,只要和解就好。

    这就要靠你了。”姜瑶嘴角微勾,“贺俭文此人,防备心强,但是同样也很自负。

    只要给他创造一定的情境,他自然而然会多想……”

    第五百二十八章 有什么感想

    姜羽张了张嘴,半晌无语,最终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此人心机那么重,万一玩脱了怎么办?”姜羽还是忍不住担心道。

    “无妨,这一路上,有足够的时间考验他的。”

    姜羽摊手,“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反正就每天去练练针灸,权当打发时间了。”

    随着姜羽每天的针灸治疗,贺俭文的伤眼看着一天天好起来了。

    姜瑶和姜羽也不限制他的自由,随意让他们在船上行动。

    在船上的这些日子,每天傍晚姜瑶和姜羽都会在甲板上活动。

    从贺俭文能够起来活动之后,姜瑶和姜羽便每天都能在这个时间看到贺俭文主仆二人。

    要么是靠着栏杆吹风,将淤青已经好全了的半边脸朝着她们,一脸忧郁地望着远方。

    要么就是捧着本书,坐在甲板上翻看着,任凭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

    姜羽每次看到这一幕都十分无语。

    这家伙怎么还一副贼心不死的样子呢?

    是拳头没挨够呢,还是针没挨够?

    “是自信心在膨胀。”姜瑶淡淡地看着不远处搔首弄姿的贺俭文低声道。

    此时的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贺俭文不知道的是,小羽最烦的就是这种腹黑心机男了。

    他越扑腾,小羽就越烦他。

    所以她这个家长当得很放心。

    不过是和解罢了,给他点心理暗示就足够了,她可没准备为了他搭上个小羽。

    不过……

    事情既然已经进展到这地步了,也是时候让小羽给他上上课了……

    姜瑶想着,看向姜羽。

    姜羽顿时警惕,“你想干嘛?!”

    “做你最擅长的事。”姜瑶眸光一闪。

    “嗯?我擅长的事可多了……”

    “你大概对自己的认识不太深刻。”姜瑶轻笑道,“你最擅长的就是潜移默化给人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姜羽:“……”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最擅长这个了?

    “你想想当初你是怎么教二石和派派的。”

    “这能一样吗?!当初二石和派派,我可是跟平时教小孩一样教的。

    这……”姜羽看向不远处的贺俭文,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这么个腹黑老狐狸,你就不怕我被他反过来洗脑了?”

    “我不怕,因为任何时候,你都足够理直气壮。”姜瑶眉眼含笑道。

    姜羽:“……”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不是在夸她……

    ……

    在姜瑶的怂恿下,姜羽开启了被迫营业模式……

    “今天这么快就扎完了?”贺俭文看着姜羽收回银针,有些许差异。

    姜羽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道:“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扎的针自然就少了些。

    怎么?难道你还不舍得?”

    “自然是舍不得……”你啊。

    姜羽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本姑娘见过的世面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那点小心思,本姑娘还不放在眼里。

    姜羽清了清嗓子道:“虽然你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你还有一些隐藏的心理疾病,所以我准备给你试试我最新研制的治疗方法。”

    贺俭文听不懂姜羽说的心理疾病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对姜羽所说的“最新研制的治疗方法”很是敏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姜羽瞥了他一眼,“放心吧,不扎针。”

    “真的?”

    “真的。”说话间,姜羽已经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小包李干摆在他的面前,“第一个疗程,我给你讲个故事……”

    贺俭文:“???”

    贺云:“???”

    姜瑶端了张凳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

    调整了一下情绪,姜羽开口道:“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

    姜羽从“三国”讲起,却不怎么讲三国中的经典事件。

    在交代了三国背景之后,姜羽话锋一转,讲起了“五胡乱华”。

    “话说当时,三国鼎立,连年来不断发生战争,以至于中原男丁大量战死,人丁骤减。

    北边的游牧民族因草原不适合种植粮食,每到冬天就吃不饱,于是挥师南下,掠夺中原。

    至此,五胡乱华正式拉开序幕……

    中原因为人丁不足,根本无力抵抗骁勇善战的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