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烨收回目光,眼帘微垂, 狠狠握着剑柄,转身离开。

    “站住。”顾里把他拦下,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白烨低头看了眼拦住他的手,扯了扯嘴角笑意盈盈的回头看他:“顾大人, 这是做什么?”

    兽医余光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集中精神给信鸽医治。

    接上翅膀和腿,从药箱取出药丸,塞进它嘴里, 治疗它内脏受损。

    “好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 好好休养不要挪动。”

    听到兽医的话,两人很快分开,白烨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放软了声音:“是不是很疼,我买了你喜欢的鱼干。”

    陆阁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委屈巴巴的落泪,向它打小报告:“咕咕咕咕,咕咕咕....”那人好坏,鸽好疼...

    白烨心疼的厉害,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黑衣人的身份他已经查到,那么接下来就是为信鸽报仇,让他尝尝浑身尽断的滋味。

    还有那个乳鸽店,想吃他的信鸽,那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乖,不怕。”轻轻擦去信鸽脸上的泪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兽医已经留下药方离开,白烨看着信鸽睡着,嘴角挂着一抹危险的笑容,眼神示意顾里跟着他去外面。

    “顾大人,麻烦您先照顾它。”

    “嗯。”顾里点头,想到白烨的脾性,眉头微皱补充道:“切勿暴露你的实力。”

    白烨嘴角微勾没有说话,按着长剑转身离开。

    质子府里伤害信鸽的人被白麻压在地上。

    “主子,人已经拿下。”白麻见到黑衣少年,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弯腰拱手。

    “带去地牢。”没了信鸽在,白烨终于放开咳意,咳的脸色惨白。

    “主子!”白麻担忧的上前,将手里的斗篷递过去,示意身后的黑衣人推来轮椅。

    咳了许久的少年脚下不稳,接过黑衣人手里的斗篷,展开披在身上,坐在轮椅上,让白麻推着他去地牢。

    伤害信鸽的暗卫被黑衣人绑在柱子上,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

    “白麻。”

    “属下在。”白麻连忙蹲在地上,低下头等着吩咐。

    “去打开地牢顶部,把他带上去。”白烨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那个暗卫,坐在轮椅上,腿上放着把长剑,木质的剑鞘在灯光下阴气沉沉。

    暗卫瞳孔放大,嘴上被白布堵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叫声。

    白麻示意黑衣人把他解开,压着他顺着楼梯上去,从地牢上方推下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水坑,面上浮着黑色虫子。

    暗卫手脚全都被绳子捆着,掉入水中直接没到底部,冒起一串水泡。

    守在水坑旁边的黑衣人按着时间,把他拉出来,然后继续带到地牢顶部推下去,来回一百多次暗卫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他不知道,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恢复力气的白烨笑着走过去,伸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狠狠碾压,语调微扬:“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嗯?”

    暗卫眼帘红肿,艰难的睁开眼,看向上方的那张脸,脸颊两侧不受控制的抽搐,地上被水浸湿一大片。

    少年笑着拔出长剑,挑开暗卫嘴里的白布,拍了拍他的脸,锋利的刀刃在脸上划出血痕,血淋淋的顺着下坡滑到地上。

    “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主要的。”留下这句话,暗卫手脚上的绳子被砍断,白烨居高临下的松开他的脸,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挥剑狠狠斩断他的脚腕。

    “啊——!”暗卫痛苦的蜷缩着,脸上汗津津的,无力的挣扎着,地上的灰尘一股脑的黏在血上,衣服上沾了水里的虫子,闻到血腥味疯狂的钻进去。

    “我...我招....”暗卫面目狰狞,恐惧的不断蹬腿,想把腿上的虫子吓跑。

    “招?”白烨仿佛很疑惑,歪着头看向地上的人,嘴角上扬声音沙哑:“你背后的主子,当真是愚蠢至极。”

    不待暗卫说话,重新挥剑斩下另一只脚,腥臭的血溅到衣摆上,嫌弃的紧紧皱眉。

    白麻眼疾手快的掏出手帕,将主子身上的血迹擦掉,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主子教训暗卫。

    “啊....”暗卫有气无力的尖叫,面朝地面趴在地上,惊恐的瞪大了眼,感觉不到脚的存在

    白烨满意的欣赏着他的表情,提着剑蹲在他跟前,心情愉悦的轻笑出声,白皙的脸上沾染了几点血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暗卫害怕的想要逃离,但是身体酸软无力,双腿疼到麻木没有知觉,就连虫子钻进血液也感觉不到。

    “是不是很疼,嗯?”

    “嗬嗬嗬....”暗卫疼的说不出话,只能瞪大眼祈求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