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轶猝不及防同他对视。

    “……”

    “……”

    “嗯?”见没有回应,齐意轻轻发出疑问。

    他相貌精致,桃花眼尤为动人,在包厢昏暗的魔鬼打光中,从头到脚竟也没有一处是不好看的。

    没有人声的背景音乐尴尬地缓缓播放。

    “啊?”张轶脑子转不动了,呆呆地发问。

    “我就是随便一问,其实那4567.1元你还不还我都没关系。”齐意往后一靠,陷进软软的沙发里,“对了豪哥,你好像也从我这里借了2340.5元左右,我都差点忘了,想必你也是吧。”

    ……

    齐意捏着一罐被他捂热的菠萝汽水,脚步轻快地走出ktv。

    像铁子这样的“好朋友”他还有三个!某种意义上,齐意还生出了一种遗憾,友到用时方恨少啊。

    第9章 九

    意外生了一笔财,齐意第二日就翘课去证券公司开了个户。

    他想把自己的全副身家——26107.6元都用来买股票。

    这有零有整的,柜台小姐姐坚决地拒绝了他。

    齐意才郁闷地给自己账上留了7.6元。

    接下来他有课就去上,没课就窝在宿舍里。只是一想到股票账户上那两万多,做梦都梦见它们在生小钱钱,齐意半夜几乎笑醒。

    周五下午他充满干劲地和丐帮社成员们一起排练到六点,才开始不情不愿地走回宿舍门口,齐家的司机已经在那儿等了他两个多小时。

    过完了华节是洋节,重阳的下一个周六,也即明天,是万圣节。

    齐家的孩子多,周六又不上课,肯定要来主家的别墅,a.k.a.齐意家里过万圣节。

    周内的开心只能留在周内。

    齐意不是很想参与,但沈明恩已经定好了周日回去。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这天晚上回家。

    第二天果不其然,一大早就被“神兽”们吵醒。

    五个孩子叽叽喳喳,做阿飘服、做面具、做南瓜饼,又刻南瓜灯。

    齐意别的没参与,但他们的南瓜灯做得太歪了,他看着看着忍不住上手,不想收获了一堆崇拜的目光。

    到了下午,齐忌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齐意坐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刻南瓜灯,几个孩子围在他身后,表情生动极了,时而惊叹,时而拍手叫好。

    齐意一抬头看见齐忌,跟做了贼似的,立刻扔下刻刀,捧着个南瓜不知道干嘛,愣了半天抱着它起身,来回踱步,最终放到桌上。

    他又端起孙姨刚炸好的一盘南瓜饼。

    “有南瓜饼!”

    小男孩小女孩们一拥而上,抢走了齐意手中的南瓜饼。

    齐意看着还剩三块,拿了一块给齐忌:“哥,你吃不?”

    齐忌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离得太近了,炸得酥脆的面包糠被齐忌咬到,齐意都能听见响动。

    “不错。”齐忌评价道。

    这是齐忌的口味,那就不够甜。齐意把南瓜饼往齐忌手上一塞,跑了。

    没多久,孙红萼拎着一小罐白蜜出来,纳罕道:“哎,人呢?”

    一低头,看见近乎空了的盘子,她讶然:“全吃掉了?!”

    齐意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闪现,笑容灿烂:“孙姨,你帮我加点蜜吧~我不会~”

    只要保存得当,蜜放多久都不会坏,这在末世可是稀罕物。齐意很久没吃过,怕掌握不好这之中的度。

    “你不会~”孙姨学他的腔调,笑着帮他往南瓜饼上抹了一勺雪蜜。

    齐意低着头,脖子都红了。

    ……

    天刚一擦黑,几个小家伙迫不及待跑出去敲别家门。

    安静了没半小时,他们又回来拍门了。

    齐意去开——

    “trick?or?treat?”几个孩子兴奋地叫嚷道。

    出去五个,回来——齐意定睛一看——好家伙,足有九个娃。为首的“儿童”戴着纸糊的自制鬼脸面具,兴奋得直喘粗气,人站直了比齐意还高。

    那是齐雍和大哥的长子的儿子齐端,今年刚满十四,齐意没搞明白这亲戚关系,貌似是他便宜大堂侄子。

    齐意嘴角默默抽搐了一下。

    “糖没有,”他退开半步,“不过可以做南瓜灯。”

    “好!!”几个邻居家的小萝卜头迫不及待地冲进屋。

    他们是被齐家的孩子带着玩,齐家的小家伙们下午就刻好了南瓜,他们还没玩过呢。

    孙姨贴心地端来好几个掏空了囊的大小南瓜,笑容慈爱:“小意,你教教他们吧。”

    沈明恩刚说这周日回来,齐意便说他只待一天,晚上就回学校。

    孙红萼在齐家做住家阿姨二十多年,早把齐忌和齐意看作自己的孩子,哪舍得齐意走。

    齐意动摇了一会儿:“好吧。”明天早上早点走应该也可以,反正现在天也黑了,不方便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