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嫂子吗……

    程水北喝多了,章慈安不敢放他单独在后排座椅,只得把人安置在副驾驶照看着,一路上开得极慢,生怕出差错。

    到了小区车库,章慈安要下车抱他回家,忽然被人拉住了衣角动弹不得。

    程水北委屈巴巴地瘪着嘴:“章慈安,亲亲我吧。”

    亲亲我吧。

    他说话撒娇的样子就像几岁的小孩子,仿佛他还是当年和妞妞因为一朵花两朵花吵架的混世小魔王。

    章慈安深吸一口气,身体朝副驾驶的方向倾了一倾。

    车载音乐唱到“回头便知、我心只有你”,小提琴拉响车内的气氛。

    在要贴上的那一刹那,程水北忽然伸手把近在咫尺的人推开了。

    “不行,我喝了酒,你说喝完酒不能亲的。”

    章慈安支在座椅中间的手臂上,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我们回家吧,我要去刷牙,然后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程水北晃着他的胳膊,眨巴着眼问。

    章慈安:“……好。”

    幸好他们回家的时候,程南已经进屋睡下了,不然时时刻刻都贴在章慈安身上的程水北的样子,还真是和小孩儿解释不清。

    章慈安伺候人洗漱了一番,把好容易换好了睡衣的程水北塞进被窝里。

    小程顶着一脑袋软乎乎的头发在枕头上拱来拱去,章慈安一有离开的样子,他就哼哼唧唧地作势要哭。

    章教授没有办法,最终还是留下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程水北一觉酒醒,拍了拍自己宿醉后疼痛的脑袋坐起来。

    然后他看见了满地的衣服,重要的是,那看着好像是章慈安的衬衫。

    程水北登时吓得彻底清醒。

    枕边没有人,腰也不疼,身上也没有不明痕迹。

    还好还好。

    那这衣服是……

    “醒了,先喝点水吧,阿姨等下就过来做饭。”

    章慈安出现在门口,端着一个玻璃杯,关切地说道。

    衣服没乱,脖子上也没牙印……还好还好。程水北打量一遍章慈安,彻底放心。

    “谢谢。”

    小程渴极了,一杯蜂蜜水进肚,才算好些。

    “那个……”程水北抓着枕头边扭扭捏捏地叫住要出去倒第二杯水的章慈安,“我昨天不小心喝多了,没有给你添乱吧。”

    “有。”

    章慈安站在床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到。

    程水北给了自己脑袋一拳,该死,就知道这满地的衣服不会是什么好事。

    章慈安捡起地上的一件自己的白衬衫,说道:“你说你想看我穿正装,这里没有正装,你就把所有的衬衫都翻出来让我一件一件的试。”

    程水北心口中箭,巴不得自己变成一只不会说话的绿毛龟。

    “别的,别的没有了吧……”他仍在侥幸,看别人换个衣服,都是大男人的,应该也不算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章慈安似乎很有兴致,竟然当着他的面把那件衬衫披上了。

    “有。”

    “最后你选了这件白衬衫,你一颗一颗地帮我扣好扣子,又一颗一颗地解开,用嘴。”

    程水北的脑袋已经完全宕机,埋进被窝里。

    被窝外的章慈安仍旧在说着。

    “扣了解,解了扣,你一共解了十四遍。”

    十四遍……应该也不算很多吧。

    章慈安轻笑。

    “不对,是十三遍半,因为第十四遍解到一半的时候,你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那首歌是刘德华的《心只有你》,写的时候一直在听。

    看点儿甜的吧,晚安呀~

    第38章 第一年(37)

    比喝醉了解人扣子尴尬的是用嘴解扣子, 比用嘴解扣子更尴尬的是他解了十三遍,还睡着了。

    程水北开始想,现在再跳一次八楼, 能不能重来一回。

    好在章慈安终于准备饶过他。

    “我该回学校了,程南在隔壁学习,你多休息会儿, 中午阿姨过来做饭。”

    程水北听见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才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

    地上散落的衣服都被捡了起来, 叠好了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一想起自己昨天对衣服上的扣子都做过什么, 程水北就巴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起床后,程水北迅速收拾战场,把房间里不管遭没遭他荼毒的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里。

    扔完以后程水北才反应过来, 他忘记给自己留今天穿的衣服了。

    看了看表, 已经十一点了, 今天周六,看来是上天要放他一天假。

    程水北给小猴儿去了电话, 让他今天自己照看摊子,忙不过来的话就早点关门。

    “我知道了, ”小猴儿记下他的嘱咐, 在挂电话的前一刻问道,“北哥, 你昨天晚上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