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辞律王府被抄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问题,俞安一直在等一个答案,事到如今,也只有白芨能告诉她了。

    “抄府是司空门主的意思。”

    白芨很好奇俞安竟然不知道,回里屋拿来了一个小盒子,盒子中是一块正面天诛、反面血寐的令牌,只有天诛门门主才能拥有。

    “师父在哪儿?”

    俞安顿时感到一口气上不来,气得话都不想说了,当初师父还跟自己讨论过要不要帮桓宇澈反的问题,怎么会是他下的命令?

    “白芨不知,这块令牌是皇城使叶彬拿来的,他说奉司空门主口谕,调遣天诛门兵力到皇城司,所以……”

    “所以你就派人去了?”

    俞安不敢相信,为什么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白芨难道不知道天诛门的立场是什么吗?

    “是。”

    白芨点了点头:“师父说过,见此令如见他。”

    “那如果是我呢?”

    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人见过师父,是叶彬通过令牌调遣的血寐,她有理由相信,师父已经凶多吉少了。

    俞安从袖中掏出之前师父给的那块令牌:“如果是我说要你派人抄府,杀辞律王府上下,你也会派人去吗?”

    “当然。”

    白芨接过那块令牌,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师父说过,见此令如见他。”

    所以,这个命令无论是谁下的,哪怕是桓宇澈拿着令牌来说去朝辞律王府,她也照样会派人过去。

    “告辞!”

    俞安不想再跟她多话,说到底,天诛门的这条线算是断了。

    “门主,您的令牌。”

    ……

    俞安找了个合适的切入点进到人群密集的菜市,随便找了个摊买了许多菜,左右手拎得满满当当,探头探脑的去找惠儿。

    “西夫人!”

    听到身后有人叫,随之而来的还有购物车轰轰隆隆的声音,俞安转过身,将反客为主演绎得淋漓尽致:“惠儿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

    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菜放到车中,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单子上的东西都买齐了吗?”

    “买齐了。”

    惠儿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怀疑,两人就这样回了王府。

    说来也怪,张公公来时虽未乘轿,但宫里是派了轿子来的。一乘轿子足矣,怎么王府门口停了两乘?

    “没事儿,我来吧。”

    看着东西多,柏澍从停在后面的那乘轿子上下来,二话不说就把东西扛起来放好。完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讪笑着自嘲道:“天天闲在府里,总得帮些忙吧。”

    第124章 当着面都能损起来?

    本以为这次和三天前一样,来了和皇帝、后妃们玩闹一天就过去了,怎料张公公直接将人带到了离御膳房最近的太虚宫。

    太虚宫是先帝所建,要求历代皇帝都住在这里,皇帝也不例外,但他很多时候更愿意待在容妃的朝暮宫里。

    一进太虚宫,就见皇帝怀里搂着容妃,正和几个大臣聊得开心。仔细一看,这些大臣不是别人,是范毅、柏焘和李诩。

    正是晦气,皇帝百分百是故意的,把这群人聚在宫里,也不知是想刺激谁。

    “哎呦,柏澍也来了!”

    不知是真的开心还是讽刺,皇帝笑了起来:“刚好镇国大将军也在这儿,你们兄弟俩应该有说不完的话吧?哈哈哈!”

    谁跟他有说不完的话了,柏澍气得脸色铁青,但毕竟是御前,也不能直接撕破脸,只当是不认识,草草行过礼便罢了。

    “诶对了。”

    那李诩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问柏焘:“听闻将军长兄要娶亲了,敢问是哪家女子啊?”

    琥珀就在柏澍身旁站着,两人已经做好了面对风雨的准备,柏焘叹了口气不肯说话,柏澍便伸手搂住了一旁的琥珀:“琥珀,大家应该都见过,她便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子。”

    “放肆!”

    都不等其他人说话,那李诩竟先不愿意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指着柏澍就开始训诫:“淮烟公走了,柏公子竟这样不懂规矩,我同镇国大将军讲话你插什么嘴?”

    俞安嘴角忍不住抽抽起来,她想起从前进王府,桓宇澈就是因为这个掌了自己的嘴。

    一丘之貉!

    桓宇澈像没事人一样啃着指甲,被俞安瞪了一眼也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没等柏澍回话,李诩又继续讽刺道:“不过可以理解,能娶个花楼女子进门,这样有辱门风,只能怪淮烟公教子无方了。”

    俞安向来尊重柏将军,看着大家被李诩这种人羞辱,该逞的口舌之快必须得逞!

    “李大人这样讲话,有些强词夺理了吧?”

    俞安冷冷一笑:“您说柏公子插嘴,可刚才分明是皇上在同柏将军讲话,您有插什么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