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潇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了,这可能就是近墨者黑吧。当然同样,也沾染上了余留的光。

    “黎哥醒啦。”路辞远过来问。

    黎暝吐了一个泡泡,扔给路辞远一个糖,想了想,偷偷往江潇书包里塞了一包。

    “谢谢黎哥。”路辞远接过。

    “你上午可真是太拽了,看得我热血沸腾!不过,如果我要有你这成绩,我肯定比你还拽。事先说好,我说如果,宁可别怼我了。”路辞远忙补充说。

    黎暝有点无语:“我是那样的人?”

    “您不是?”路辞远白了他一眼。

    “江潇,我是不是?”

    突然被点名的江潇没有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是……”

    “哦,不是。”江潇反应过来后,忙说。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路辞远简直都要笑疯了。

    黎暝彻底“自闭”了,没想到大少爷怼人屡屡得手,今日终尝败绩。

    江潇冷冷地盯着路辞远,深邃的眼眸似是要把他看穿。

    路辞远立刻闭了嘴,咳了几声:“啊,上课了……”

    “上自习,悦姐有事来不了。”池远问完回来宣布,“都安静下来了,我发几张卷子,你们赶紧做吧,一节课做不完的。”

    路辞远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江潇接过前面递过来的卷子,细心地都分成了两份,给了黎暝。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唉,你语文那么好,情商怎么那么低呢?”黎暝看着他手足无措,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的样子。

    江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黎暝懒散地趴在桌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手抽出根笔,扫了一眼题目,反手就是一个潦草的c。

    “仅有有一点拿来怼我了。”黎暝垂下眼帘,一副操作行云如水,十道单选题五分钟全部搞定了。

    好像大多数都是你在怼我吧,但跟他讲不起道理,也不需要讲道理,他就是道理。

    江潇也低头做起英语卷子,他的速度要比黎暝慢一些,却很稳。黎暝属于那种临时发挥型,赶上有感觉,做题就快,没有感觉,做题就慢一些。虽然再慢,一张旁人得写两个小时的卷子,他也能一个小时做完。

    江潇做的时候,伸手去拿英语课本,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包薄荷糖,愣在那里,转头看见黎暝认真做题的样子。

    没有了平时的活泼的样子,黑色的校服一直扣紧到喉结,深粉色的唇紧闭,浅黑的双眸平添一副冷冽的味道。

    江潇在没有人的角度浅浅地弯起了嘴角,把一粒薄荷糖放进嘴里,冰冰凉凉的,又有些熟悉。

    黎暝今天莫名心情特别好,醉酒的不好意思等到他晚上拉琴的时候才想起来。

    靠!丢死人了!

    等到晚上他回去的时候,还特地戴了个口罩,心里衡量着自己在江潇这里丢的人有多多,仔细算了算后,发现好像并不差这一次。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形象已经掉了一地。黎暝有一丝丝的懊悔,一丝大概就是路辞远的脸皮那么厚吧。

    察觉到他的回来,江潇拿着他的花酒走到黎暝面前。

    黎暝一看这玩意就头疼,他摆摆手:“拿开拿开。”

    江潇见他还带着口罩,问:“不闷吗?”

    黎暝把口罩摘下来,自动屏蔽那瓶花酒:“还行。”

    江潇沉思了一会问:“你还喝么?”

    不提能死是吧。

    黎暝假笑着回答:“不喝,同桌,你喝吧,特别好喝的,本来就是给你带的。”

    江潇抿了抿嘴唇,在黎暝的催促下,一饮而尽。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还有点……甜?

    黎暝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心里想着醉醉醉。

    出乎意外的是江潇发现自己的酒量好像莫名地好,感觉不到一点难受,但也不是很喜欢这味道。

    黎暝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悻悻地说:“同桌,你酒量不错啊。”

    “嗯……”

    熄灯之后,黎暝实在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问了一句:“潇潇,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

    那边沉默了好久也没有回答。

    黎暝只能圆过来说:“其实……”

    “好。”

    黎暝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会儿,做了起来,走到江潇的床铺那,眯着眼睛问:“讲故事?”

    “讲,你要听什么。”江潇也做了起来,给他腾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