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影渐拉渐长,被树木切去一半,时间也活泼地跳动起来。

    “报告。”

    “进来吧。”

    里面坐着一位红褐色卷发,一身黑色西装的女子,似笑非笑。

    李毭让他们进来,打算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可在江潇和黎暝的眼里,莫名有种阴森的感觉。

    李毭‘微笑’着说:“把昨天的经过好好复述一遍,别怕啊。”

    我们觉得你的笑容比那件事还早可怕。

    黎暝说:“没事的。我们睡不着,低声讲着故事。听见一点响声,因为有点警惕,就躺下了,没想到真进来一个人,夜太黑了,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他好像也没有恶意,没有拿任何东西,但他发现了我是醒着的,出于本能反应,我立刻起来自卫,我的肩膀就是这样受伤的。”

    李毭沉思了一会儿,问:“他是怎么知道你是醒着的?”

    黎暝摇了摇头:“我也挺奇怪的,我明明一动也没有动,呼吸声也很平缓,江潇也是。”

    “对吧,江潇。”黎暝碰了碰江潇的胳膊。

    “嗯。”江潇点了点头。

    “后来呢?”李毭问。

    “后来我追了出去,他跑的很快,但被堵在了死胡同里,跟他交了两手,感觉他挺厉害的,不过后来他□□走了。”说完江潇又补充了一句,“三米高的墙。”

    听完李毭的笑容保持不住了,她低头沉思起来,这听着也不像一个小偷,听着挺奇怪的,不偷东西为什么要来。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你们也不担心,这次是学校的保护措施也没有做好。”李毭安慰他们说。

    黎暝无所谓地说:“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吧,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再查我觉得也查不到了。”

    学校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他,唯一一个拍到的摄像头只能看见一个衣角,找到人真的是不大可能了,李毭只能点点头,得向校长反应多安几个摄像头了。

    等到出来的时候,黎暝才松了一口,他有点半开玩笑地说:“潇潇好厉害啊,打架一流。”

    江潇摇了摇头,回答:“也就一般吧。”

    谈笑间两人走到了教室门口,听见林心悦正在做思想政治课,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林心悦见他们回来了,示意他们赶紧坐下,还不忘吐槽两句:“就我刚才说的注意安全的问题,这两个同学就是个反面教材,还追出去,谁给你的胆子。”

    莫名被cue的江潇一脸淡定地坐下了,一言不发。

    有不少同学都往后面观望,黎暝都已经习惯了,背靠在后椅上,想着装个逼,但没想到重心不稳,差点栽了下去。

    江潇一把扶住了他。

    同学们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你能不能小心点。”江潇皱眉说。

    黎暝尴尬地笑了笑。

    “这也是个错误的示范,万一真栽了下去怎么办,骨骼错乱怎么办,更何况身上本来就带着伤。”林心悦不放过一点,说。

    黎暝感觉她再讲下去,自己就只剩一个尸首了。偏偏江潇听得十分认真。

    黎暝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课后,黎暝的桌子又被挤满了,在众多人中秦珈鑫拿出一个小瓶瓶,递给他。

    “这个挺好用的,我以前受伤经常用这个。”秦珈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买不到,自己做的。”

    秦嘉音从众人中挤过来,头发有点凌乱,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是啊是啊,特别好用哦~”

    黎暝谢过,接了过来。

    外面围着几个人,有人来传信,说:“外面几个女生让你们小心点,她们……心疼。”

    外面那几个女生还有一个手幅,上面写着:儿砸,照顾好自己,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别的还好,这个儿砸是什么意思,是他不配拥有女友粉了吗?

    路辞远简直要笑岔气了:“黎哥,照顾好自己哦~”

    黎暝有点无语地看着他:“你不想想那你是什么。”

    路辞远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被内涵了,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打算找她们理论理论辈分问题。

    池远只能无奈地跟了出去。

    秦珈鑫沉默了一会就离开了。只留下秦嘉音从那叽叽喳喳。

    “让我看看是哪位孩儿伤着了。”

    康夏今天没有掐点,风风火火地赶来。

    康夏一看黎暝,就忍不住念叨两句:“爽吧,我看着你是挺爽的。”

    黎暝有点无语,康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皮。

    “听说你还和那个人打了一架,谁赢了?你不会那么没出息吧。”康夏毫不掩饰地大声说。

    江潇看着她有些花白的头发,再联系她此时的行为,也是有点无奈,只得说:“差不多,略胜一筹。”

    康夏拍手叫好,压低声音,偷偷跟江潇说:“给我讲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