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路辞远拍了拍付守城的肩膀,问,“怎么样?”

    付守城满面春风,高兴地回答:“她看我了!”

    出息。路辞远在心里吐槽。

    “可惜她好像并不想理我。”付守城想到这里脑袋耷拉下来了。

    路辞远的胳膊揽过了付守城的肩膀,安慰他:“没事,她不仅不想搭理你,连我她可能也不想搭理。”

    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她妹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路辞远说。

    付守城高兴地点了点头:“是啊,她对绘画也有所了解。”

    “那不就得了吗?拐不到姐姐就拐妹妹。”路辞远信口胡掐。

    付守城推了推路辞远,瞪了他一眼:“我对她是真心的,除了她谁也不行。”

    “开个玩笑,别当真。”路辞远连忙解释。

    秦嘉音在秦珈鑫旁边说笑着,眼底的笑意挡不住,如三月桃花爬上心头;秦珈鑫静静地听着,心底的温柔掩藏不了,如北极雪莲开了花。

    付守城看向天空,时不时有几只鸟儿飞过,那么决绝。天空一望无际,是黑暗的倒影。窗外的小白花含蓄地收敛着,被叶子包围。

    黎暝觉得看下去没意思,想拉着江潇和路辞远一起走。路辞远秉持好兄弟就要一帮到底的原则,选择陪付守城留下来。

    “那你加油?”黎暝说。

    “你不劝劝我?”路辞远难以置信地说。

    “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好兄弟就应该这样。”黎暝诚恳地回答。

    “也对……那你们走吧。”路辞远大义凛然地摆了摆手,自言自语道,“我真是伟大,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傻子兄弟。”

    嘶,这有点耳熟。

    于是黎暝拉着江潇就跑了。

    随着时间推移,人声开始嘈杂起来,穿过人流,谁也不知道你此时碰到的某某,会不会是别人心心念念的某某。

    夏天的小白花挽过秋天的风,古城温暖的光抛洒人间,世界就开始有了太阳。野草疯长,想与大树争辉,旁边的野花被刺得凌乱不堪,不甘地爬上窗口,缠住窗户。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黎暝喜欢这里的样子,尘封的古城,街角的白花,雨水的洗礼,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想去哪?”江潇问。

    黎暝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只能在街上乱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小吃的,有卖清仓处理的衣服的。黎暝踢了踢身边的小石子,小石子沿着裂缝滚到了一个糖葫芦摊子,黎暝指了指糖葫芦摊子,说:“命中注定的,吃那个。”

    这方法还真是独特。

    摊主是位老爷子,他娴熟地包了两串糖葫芦递了过去,看着他们笑了,残缺的牙齿露了出来,说:“两个小伙长挺帅。”

    “谢谢爷爷。”黎暝付了钱,笑着回答,“爷爷也很帅啊。”

    “我不行。”老爷子用手比划着,“人老了。”

    “您不老。”黎暝咬了口,甜丝丝的,外面一层糖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一个个山楂圆滚滚红彤彤,外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给厚重的灰暗色彩涂抹出一束束火红,一入口,酸甜软糯。

    “甜的。”黎暝说,“潇潇,你尝尝。”

    “嗯。”

    老爷爷在这饱经风霜的脸上渐渐绽开一丛笑,从前额到眼睛,再到嘴角,逐步展开。打满褶皱的前额下一双失神的眼睛慢慢放出光来,浑浊却温润,透着一股祥和淡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人们,什么是幸福。

    黎暝干脆说:“我再来十串吧。”

    “不卖。糖葫芦吃多了对胃不好。”老爷爷回答。

    黎暝笑了笑。

    黎暝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拿出自备的湿巾擦了擦嘴,也递给江潇一张。

    江潇接过,心里盘算着以后出来得做个计划表了。

    黎暝可不这么觉得,他带着江潇东窜西逛,买了一大堆零食,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还买了一顶帽子挡太阳,直到十二点半才想起来该吃午饭了。

    两个人坐在鱼池边,意见统一得凑合点零食就好了,大中午的,谁要等着排队吃饭啊。

    黎暝嫌弃这太热了,挽起袖子。拿着两个带馅的面包吃。

    “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像个流浪儿童?”黎暝打趣着问。

    你家流浪儿童身边有几百块钱的零食?

    “不像。”江潇回答。

    黎暝拍了一下他的肩,真是越来越不配合了。

    黎暝看了看手机,说:“路辞远说他来找我们,付守城表现太差,气的他把付守城赶走了,还说这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没有之一。”

    “说的是他还带过别人似的。”黎暝一边吐槽着,一边打字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