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暝故作思考,半响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潇潇这是在反思自己。"

    "不过……"黎暝嗅了嗅空气,"好大一股醋味你闻见了么?"

    江潇无奈地看向一边。

    "这怎么还有脾气了呢?"黎暝把手放在他的肩头,本是一个非常正常动作,江潇还是把他的手放了下来。

    "潇潇,怕什么,清者自清。"黎暝无所谓地说。

    关键是,你也不清啊。

    秦珈鑫被林心悦叫去训话,这次秦嘉音倒是出奇的乖巧,沉默着没有说话。

    “黎哥,我觉得机会来了。”路辞远一脸凝重地说。

    "什么机会?"黎暝问。

    路辞远一脸傲娇:"你难道没有觉得秦珈鑫很怪?"

    废话,当然怪了。不过谁也不敢去问那位姐,怕她一个不高兴带人揍自己一顿,毕竟高一的时候秦珈鑫一人单挑了五个男生,把他们揍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事情在学校论坛挂了好几个月。

    "所以你想干嘛?"

    "关于秦姐的谣言那么多,有说她是哪家千金,有说她是□□老大,等等谣言不断,她本人从来没有澄清过,她也从来没有让家长来参加过家长会。"

    "所以呢?"黎暝冷笑一声。

    他不喜欢谣言,没有事实只是一个劲瞎编,有意思么?

    "所以我直觉她最近的情绪跟家庭一定有关。我们作为她的好同学,不应该互帮互助么?"路辞远苦口婆心地说。

    “说实话。”

    路辞远吐了吐舌头,委屈地说:“黎哥,你怎么能不信我呢,这就是实话呀。”

    黎暝揉了揉路辞远的头发,莫名感到背后有些发凉,兴许是风吹的,他放开后,懒散地说:“我还不了解你?”

    “让我猜猜,付守城那事?”

    路辞远的手抓了抓后脑勺,脸上有些尴尬。

    “这真的是一次机会。”路辞远忧心地说,“我试着劝过他,但他一副非秦珈鑫不娶的样子回应,经常拿着人家的qq傻笑,让他说两句话总是一分钟就结束话题,上次秦珈鑫让她指导秦嘉音画画,我千叮咛万嘱咐记得和秦嘉音打听点情报,看看秦珈鑫喜欢什么,他倒好,一提画画什么都忘了,谈论了一晚上怎么画。”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路辞远就生气,付守城这块木头活该追不到,自己还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

    黎暝给路辞远递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路辞远愤愤地接过,喝了大半瓶。

    “心累了?”黎暝笑着问。

    “可不是,气死我了。”路辞远使劲地捏着瓶盖。

    “能体会到我平时的心情了吧。”

    路辞远认命地叹了口气:“能。”说完他意识到好像有点奇怪。

    黎暝笑了一下,便打开化学练习册了。

    “什么叫跟你平时的心情一样?你说谁蠢呢!”

    “咱讲真的,你看看你干的那些蠢事,还好意思说人付守城吗?”黎暝跟他一件件的数,“小时候把人家的鸡放进水里,还说这鸭子不会游泳。看着那鸡奋力挣扎,心里着急,偷偷把人家一窝子都放了,说是让它们去救那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结果一窝鸡全部淹死了。”

    “去鬼屋玩,被那些化着夸张至极妆的工作人员吓得瞎跑,叫的跟厉鬼似的,本来其他玩家没有被工作人员吓到,倒是被你吓了个不轻,结果你忘赔人家老板多少钱了?”

    “还有你带我去网吧打游戏,翻学校那墙都能差点摔下来,这个就不说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忘了自己是偷偷出去的,光明正大地要从正门进。”

    黎暝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不少人听见了,路辞远赶忙去堵他的嘴。

    “唔唔”

    下一秒,一个冰凉的手把路辞远的手甩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很多,还用我举例么?”黎暝笑着说,脸颊还微微泛些红。

    路辞远用他自以为威胁的眼神把周围偷偷听他们的人都赶走后,随便拿了个板凳放在黎暝旁边,两腿跨在椅子两边那么坐着。

    “起码我没有受过情史的伤吧。”

    “哦?你追过人还是谈过恋爱?”

    “虽然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而且我很会追小姑娘的!”路辞远反驳道。

    黎暝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池远。

    “那你会追男生么?”

    路辞远被吓了一大跳:“你干嘛,我可不gay。”

    黎暝私下捏了捏江潇的手心,冰冰凉凉的,传来的温度如薄荷一般清凉。

    江潇被他捏的有些痒,反过来握住他的手。

    路辞远想起赵洋跟自己说的话,哆嗦了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他又在和我开玩笑。”路辞远安了自己慰一番,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从小玩到大,还能不知道黎暝的性取向?这就太侮辱人了。

    而此时某人还在和他的同桌掐手心玩。